第三十六章 可以隨便出宮的嗎
蕭洪山眼里容不得沙子,第二天一早,,蘇雪霏就搬到冷宮去了,。
但知道內(nèi)情的并不多,,大家都默契的不愿提起,反倒不如“皇上剛回宮就留宿貴妃那”這件事有沖擊力,。
待茯苓將大大小小的八卦都告訴她時,,阮桑枝沉默了一瞬,看著她興奮的眼眸,,決定問起另一件事,。
“杜仲最近來找過你嗎?”
“并沒有,?!?p> 自從上次阮商陸來鬧了一場,南康王府似乎是夾起尾巴過安生日子了?,F(xiàn)在她萬分確定,,阮二爺要茯苓緊盯蘇雪霏,就是為了逮住李遷,。
莫非是想給裘國公扣上私通反賊的帽子,?不過話又說回來,李遷那樣的家伙怎么會為了自家小青梅就鋌而走險跑回京城呢,。
死在她劍下的狄勝是趙王府給蘇雪霏保命的東西,而國公府中唯一還和趙王有聯(lián)系的,,就是蘇弈,。
那么,二爺是因為什么發(fā)現(xiàn)端倪的呢,?
“收拾收拾,,咱們回府?!?p> 茯苓目瞪口呆:“郡主,,我們是可以隨便出宮的嗎,?”
阮桑枝瞥了她一眼,回頭向不遠處撫琴看花的祝秋月說道:“來人就說我病倒了,,如果是蕭洪山,,便說我會回來的?!?p> 祝秋月眉眼染上幾分揶揄,,微微頷首,撥弄了一下琴弦以作回應,。
聽起來像是湘妃怨,。
這女人陰陽怪氣起來真是有一手。
“帶上我,!”
盼兒急急忙忙的跟上來,,卻被艷鬼按下腦袋甩到后方:“小生對宮墻之外熟悉的很,不如帶我,?”
“盼兒,。”見阮桑枝叫了自己的名字,,她眼睛都多了幾分光澤,。
“留下吧,秋月手無縛雞之力,,又看不見蔡端,,沒了你得餓死?!?p> 笨蛋水鬼的眉眼瞬間耷拉下來,,看起來委屈極了。
“再說了,,我的盤纏和寶貝可都留在這永和宮,,要是有什么不懷好意的賊人闖進來,秋月可守不住,?!?p> “艷鬼又是個不能打的,要是再碰到狄勝那樣的可無濟于事,,只有你才能讓我安心,。”
“是,!請主子放心,!”
阮桑枝看著這個突然容光煥發(fā)的家伙很是滿意,悠哉的往外走去,。
許久沒在白晝的時候出門,,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宮中有多了這么些新人,。眼生的太監(jiān)和宮女忙忙碌碌,四處掛起了花燈,,看著就很喜慶,。
“郡主,年節(jié)將至,,府里又要熱鬧起來了,。”
她說的委婉含蓄,,卻還是令阮桑枝眉心一跳,,那些不好的回憶瞬間涌了上來,閉上眼都能感受到阮家人的可怕,。
阮家祖籍元州,,山水往復,瘴氣叢生之地,。老王爺?shù)淖娓父笥洪_國皇帝四處征戰(zhàn),,打下了這個爵位,便留在了京城,。
綿延至今已經(jīng)沒兵馬了,,眼看著改朝換代,阮商陸那紈绔樣也做不了第六代南康王,。
但年節(jié)時分宴請親友的慣例還在,。
去年阮桑枝是被抬回來的,哪怕是在自己院子中修養(yǎng),,都免不了被遠房的阮家長輩或晚輩輪流問候,,得知未來夫君是太子之后更甚,恨不得連燕璟穿什么顏色的里衣都打聽出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眼下南康王府進退維谷,,料想這個年節(jié)應該是不會安生的,。
“貴妃娘娘!”
“墨書,?”
茯苓見她手中拿著什么東西,,便小跑著迎上去:“這是?”
她走得急,,像是生怕錯過了,被茯苓攙著來到阮桑枝身前時,,都還是氣喘吁吁的,。
“小姐托我交給娘娘的,。”
“她呢,?”
墨書嘆道:“沈淑妃拉著小姐去園子里閑逛,,路上又遇到幾位娘娘,一時半會兒不能脫身,?!?p> “方才小姐看見娘娘經(jīng)過,便連忙吩咐我將東西拿過來,?!?p> 阮桑枝接過,是兩封信,。薄的是給她的,,厚的也許要交給林二哥。
“我收好了,,回去吧,。”
見她點頭,,墨書才松了口氣,,恨不得就地給她磕兩個:“多謝娘娘,娘娘安康吉祥,!”
話落,,便一溜煙的跑掉了。
茯苓嘖嘖稱奇:“墨書進宮前不是這樣的,,現(xiàn)在怎么也瘋瘋癲癲的,。”
“進宮哪有不瘋的,?!?p> 不過她馬上就要出去了。
拿著蕭洪山給的令牌,,普天之下暢通無阻,。
“少帥哪需要這個?”
守宮門的侍衛(wèi)頭子看著眼熟,,應該也是關曜手底下的副將,。
這個久違的稱呼令阮桑枝有一瞬的恍惚,鐵血男兒的嗓音總是混著大漠孤煙的蒼涼和槍兵甲胄的冷寂,,讓人一匣胸腔都沸騰起來,。
“京城不比邊關,要守規(guī)矩的,?!?p> 阮桑枝笑著將令牌收好,,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回頭便看見關曜,。
“娘娘,。”
他行禮,,也并非是軍中的禮,。
不知道蕭洪山跟他說了什么,關曜此時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小動作挺多啊?!?p> 阮桑枝冷笑一聲:“回去告訴蕭洪山,,姑奶奶只是去趟南康王府,最多三日就回來,,跑不了,。”
“……是,!”
關曜躬身抱拳,,屁顛屁顛的親自去開了宮門:“恭送少帥?!?p> 聞言,,阮桑枝瞥了他一眼,又笑著跟守門小將問過好,,才閑庭信步的走出了皇宮,。
“關老大,你烏紗帽要沒了,?!?p> “你個不識字的東西,老子什么時候戴過烏紗帽,?!?p> 兩個壯漢相視一笑,熱淚盈眶,。
他們沒經(jīng)歷過穆帥治軍的日子,,從被阮老王爺收編后,也算是看著三位主子長大,。
皇上那時候還是軍中刺頭,,沒少打人也沒少挨打,可學的快打的也疼。比起穆少爺那個驕陽似的小霸王,,骨子里總是多了個股狠勁,。
只有少帥,少帥就是少帥,。
哪怕姓阮,大家都覺得她會是下一個掌印之人,。
至于少帥為什么突然要回京,,又遭遇了什么身負重傷,就不是關曜這些人能知道的了,。
而如今,,他們都只是皇帝的兵。
阮桑枝不知那些猜測,,令她意外的是,,宮外竟然有人接應。
低調(diào)之中暗藏華麗的馬車,,繡著她沒見過的暗紋,。
“綠漪樓?!?p> 艷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向來不著調(diào)的家伙此時也多了幾分鄭重。
馬車之內(nèi)走下來一個綠衣公子,,玉面書生般的長相,,看上去還與艷鬼有七分相似。
“見過貴妃娘娘,,在下羅裳,。”
“來接胞弟蘭舟……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