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晴了沒幾天,,又下起綿綿小雨,,到處都是又冷又濕。
雖說春雨貴如油,,但水月還是更喜歡晴天,,至少明亮和暖和,。
輕嘆了一口氣,打住思緒,,水月繼續(xù)包米燒粿,。
明天是二月二,他們這有做米燒粿供奉灶君公的習(xí)俗,。
做米燒粿,,過程還挺繁瑣。
先將晚米淘洗干凈,,用水浸泡,。待米浸泡透后,用清水洗一遍,,再加點清水磨成水漿,,裝入布袋吊干成米粉團,。
接著將米粉團加點清水揉勻,搓成長條,,切成小圓團,,再搟成直徑約5厘米,中間稍厚,、四邊略薄的薄圓片,,就是米燒粿皮。
做好粿皮后,,就要開始做陷料,,這也是米燒粿好吃的重點。
將瘦肉剁碎,,冬筍切成細(xì)絲,,豆腐干切成細(xì)片絲,蘿卜抽成絲,,扁魚,、紅蝦油炸酥后研碎,再加上適量地瓜粉,、鹽,、味精,豬油攪勻拌,,美味的陷料就做好了,。
胖嬸一個人忙不過來,她都會過來幫忙,。
做粿皮和陷料,,她都不太會,但可以幫忙包,。
將搟好的米燒粿皮包上餡料,,雙手一招,一個半月形的米燒粿生坯就做好了,,跟一個大胖餃子似的,。
再放在蒸籠里蒸熟,就成米燒粿了,,也是她喜歡的小吃之一,。
“水月,你不舒服嗎,?”胖嬸一邊包著米燒粿一邊問著水月,。
水月今天看起來情緒有些不對。
“沒有,!”水月?lián)u著頭,,不自覺地又嘆了一口氣,。
“沒事,干嘛一直嘆氣,?”
“哦,,習(xí)慣了!”水月笑了,。
“這個習(xí)慣可不好,,嘆氣會影響運氣的,沒事別亂嘆氣,!”胖嬸提醒道,。
“好!”水月笑著點頭,。
蒸好米燒粿,,留下明天要拜灶君公的量后,胖嬸讓水月先送幾個去給公子,。
水月找了一圈,,才在后落找到云若谷,
“公子,,剛蒸好的米燒粿,,胖嬸讓我送來給您——”
“拿走!”云若谷連頭都沒轉(zhuǎn)一下,,就回絕道,。
水月剛想說什么,最后還是識相地閉嘴,,端著米燒粿,,轉(zhuǎn)身往外走。
畢竟相對于之前冤枉她,,搶走她項鏈的惡劣行為,現(xiàn)在這點拒絕,,已經(jīng)不算什么,。
走了沒幾步,水月低頭看了一眼,,還冒著熱氣的米燒粿,,忍不住怨念道,
“這么好吃的米燒粿,,居然不吃,,沒口福!
你不吃,,我端去給阿婆吃,!”
一共拿了四個,,阿婆說她吃不了那么多,只留了兩個,。
還剩兩個,,水月索性將餐盤端放在天井里石桌上,在一旁的石凳坐下,,拿了一個米燒粿,。
有點燙,左手換右手,,右手換左手,,又吹了吹后,像只倉鼠一般捧著吃起來,。
皮是用米漿做的,,不像糯米那樣的Q彈,但更好消化,。
咬一口,,皮薄陷多,咸香四溢,,口感豐富,,閉上眼細(xì)細(xì)品味,
對于水月來說,,這就是最幸福美好的時刻,。
再咬一口,又是滿滿的幸福,。
“不識貨的家伙,!”
水月捧著米燒粿一邊吃著,一邊吐槽著,,過了一會,,察覺到異樣,轉(zhuǎn)過頭,,就看到回廊里的云若谷,。
他正以一種看餓死鬼的眼神看著她,一臉嫌棄,。
水月一下子站起身來,,微囧。
云若谷沒有說什么,,收回視線,,朝前走去。
水月訕訕地坐下,,繼續(xù)吃,,又怨念了一句,,
“不識貨,這么好吃的米燒粿,!”
吃完米燒粿,,將空盤送回廚房,遇到一籌莫展,,低頭走來的田伯,。
“田伯,怎么了,?”水月關(guān)切地問道,,
田伯抬起頭,看到二小姐,,打了招呼后,,解釋說剛回絕了一些來拜訪的鄉(xiāng)親,但總這樣下去也不合適,。
雖然云家到夫人這一輩只有她一人,,沒有兄弟姐妹,招贅后,,身體羸弱也只生了公子一人,,所以云家人丁單薄,公子已經(jīng)沒什么至親,,但還有些遠(yuǎn)房親戚以及宗親,。
離家十年的公子好不容易回來,鄉(xiāng)親們知道,,自然要來探望,。
只是人情觀念淡泊的公子,顯然對這些人情世故不感興趣,,直接讓他回絕,,別說招呼了,連面都不露,。
水月一聽,,這哪行,實在太失禮了,。
忙跟田伯交代,再有人來,,直接請到頂廳喝茶,,她過去招呼。
鄉(xiāng)親們來了,,水月一邊招呼他們,,一邊跟他們解釋,,公子剛回國還在調(diào)整時差,這幾天都是白天休息,,不是有意怠慢鄉(xiāng)親們,,請他們不要見怪。
招呼了一波又一波來訪的鄉(xiāng)親后,,水月剛坐下休息,。
下一秒看到公子,連忙站起身來,,打了聲招呼,,
“公子!”
“你還真當(dāng)自己是云家的主人,!”云若谷走過來,,冷冷地嘲諷道。
“我沒有,,我只是幫公子招呼一下鄉(xiāng)親而已,,他們——”水月站在一旁,搖著頭地解釋道,。
“我已經(jīng)讓田伯回絕這些沒有意義的拜訪,,不需要你多管閑事!”
“這不是沒有意義的拜訪,,這是鄉(xiāng)親們關(guān)心你和重視你的表達(dá)方式,。”水月瞪大雙眼,,錯愕地反駁道,。
云若谷抬眸冷冷地盯著水月,
水月抿著嘴低頭,,避開云若谷的視線,,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可是他說的話,,真的很氣人,。
鄉(xiāng)親們要不是關(guān)心他,誰愿意百忙中抽空,,特意來云厝看望他,。
他倒好,不但不領(lǐng)情,,還嫌棄,,沒有一點人情味!
“我不需要這些沒有意義的形式主義!”
“你不需要,,云家需要,!
公子您現(xiàn)在代表的是云家,不是您個人,!
不能因為您出國多年,,喝了洋墨水,就將祖宗傳下來的家教和修養(yǎng)都丟了,。
再說這也不是形式主義,!”水月條件反射地反駁道。
下一秒對上云若谷的視線,,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因為云若谷的眼神太嚇人,她怕他打她,!
“公子,,二小姐,三叔公和樹根來了,?!碧锊觳阶邅韰R報道,打斷了兩個人僵持的狀態(tài),。
“三叔公來啦,,快請他老人家進(jìn)屋喝茶——還是我去請吧!”水月回過神,,忙交代道,。
走了兩步,又想到什么,,停下腳步,,囁囁地提醒著云若谷,
“公子,,三叔公是村里也是族里年紀(jì)最大,,也是最德高望眾的長輩。
您其他人可以不招呼,,三叔公一定要好好招待,。
按輩份按規(guī)矩您回國后應(yīng)該第一時間去拜訪三叔公的,您沒去已經(jīng)很失禮,。
現(xiàn)在三叔公主動來云厝看您,,您要是還不接見,丟的可是云家的臉,!”
然后不等云若谷回應(yīng),,快步朝著下落走去,去大門口迎接三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