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渚安船場買新船
看著急的抓耳撓腮的幺妹白海佑咧開了嘴。
說實話他都不是很明白,,他走進后堂就看到老掌柜拿出一個盤子開始滾珠,。
老掌柜說最大的那顆珍珠堪稱圓輪,,可以給價一百二十兩,幾顆小的形狀尚可水頭差了點,,給價八十五兩,,其余異形珍珠沒啥價值,他也只能賣去藥鋪,給了八兩銀子,。
水生解釋道:“貴人喜歡珠圓玉潤,,所以正圓形的珍珠是最值錢的,那顆珍珠…已經(jīng)是咱們能拿到手的最高價,?!?p> 其實在水生看來那顆珍珠稱的上上品,若拿去珠寶行定能賣個高價,,只是最后這錢能不能有命花就另說了,。
畢竟府城里的珠寶行都和珠池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呵—
白洛溪看著水生的神情也明白這里面定有他們不懂的規(guī)矩,。
看著桌上的銀票她也不再好奇那個海貨鋪,,人家既然能做這個買賣肯定有自己的門路。
抽出一張十兩的小額銀票交給水生,,這是來之前就說好的中人費,,水生也沒客氣,接過收進了懷里,。
來之前家里就商量過,,若是珍珠賣了個好價錢就在府城重新買條船,家里的那條舊船實在沒有修的必要,。
幾人在客棧短暫休息了一會兒,,就出門去了船場。
“幺妹,,來之前娘不是讓咱們?nèi)ゴ瑝]去買條七成新的二手船嗎,,你擅自去買新船,也不怕娘找你算賬,?!?p> “二哥你的膽子也太小了,娘又不是皇上她說啥就是啥,,咱們得學會自己思考,。”
“我的小祖宗,,你可閉嘴吧,,嗯…是能讓你隨便打趣的,?!?p> 見二哥指了指天,白洛溪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皇上,,壞菜—她來這么久還沒了解過這是啥朝代,,哪位皇帝當政。
“二哥你知道皇帝的名字和年號嗎?”
見白海佑跟看傻子一樣看著她,,她有些心虛,,不會是自己露餡了吧。
“你哥我長這么大第一次出潮漁村,,我哪知道這些,。
你別跟我打岔,趕緊想想回去怎么和娘交代,?!?p> “交代?有啥可交代的,,你就跟娘說船塢里的二手船都是在海上出過事被處理的船,,娘肯定還得夸你幾句新船買的好?!?p> 白海驍在后面偷笑一聲,,看來能治他老娘的還得是他幺妹。
渚安船場占地面積甚廣,,里面不僅有漁船還有戰(zhàn)船,。
白洛溪剛想去瞧瞧古代戰(zhàn)船的構造,就被水生一把拉了回來,。
“在這里不要亂跑亂看,,小心惹了麻煩上身?!?p> 本興致盎然的白洛溪心情一下跌了下來,,她突然覺得還是小漁村的生活更自在。
自從來了府城,,她發(fā)現(xiàn)多了好多她不懂的規(guī)矩,,而每條規(guī)矩都能輕易的要人性命。
跟著小伙計來到一間屋子,,過了好一陣才來了一個小管事,。
管事神情倨傲,開口就是,,“船場有差事要趕,,要買漁船交了定金,六個月后來取,?!?p> 她硬是把胸口的憋悶壓了下去,這才開口:“要一條十二米能出深海的漁船,?!?p> 水生上前塞給管事一個荷包陪著笑臉,,“知道管事事忙,但我們來趟府城也不容易,,您行個方便起碼讓我們看看船樣子,。”
管事收好荷包,,臉色這才好了些,,拿出幾張圖紙放在桌面上。
“也不是故意為難你們,,現(xiàn)船的確是沒有,,這些都是能出深海的漁船,你們自己挑一挑,,挑好了找小伙計去付定金,,三個月后來取新船?!?p> 管事一走,,白洛溪悄悄挪到水生身邊,低聲問:“給了他多少,?”
水生比了一個手指,,翻個白眼,把一兩銀子給了水生,。
“真夠黑心的,。”
水生腹誹,,可不黑心嘛,,漁民得打好幾個月的漁才能賺來一兩銀,可為了早點拿到船不錯過打漁期還是得孝敬管事,。
對于挑選船只白洛溪不懂,,白家兄弟很快拿過一張圖紙選出了適合的漁船。
十二米的漁船里面帶一個貨艙和一個休息艙,,桅桿高六米上置方形帆……
漁船售價五十八兩,,定金付了三十兩,白海佑接過小伙計給的條子小心的放進懷里,。
三個月后他得拿著條子來取船,,船場的人只認條子不認人,弄丟了條子他都沒地哭去,。
“還好有水生兄弟,,才能這么順利買下船,剛好就要到禁漁期,,這期間等船也不耽誤正事,。”
“三哥你就會嘴上感謝,,一點也不實在,。
水生哥快走,我請你去吃熏鵝,?!?p> “嘿—你這個臭丫頭,我看是你想吃熏鵝了吧,,二哥快走,,咱們也沾沾水生兄弟的光,可不能便宜了這丫頭,?!?p> 白洛溪是個沒心沒肺的人,在船場的郁悶之氣吃過熏鵝后早就散的一干二凈,。
也有了精神繼續(xù)逛府城,,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又賺了錢,當然是要買買買,。
給老娘買雙軟乎的布鞋,,老太太天天風風火火走的路多。
給兩個嫂子買上兩盒香粉,,女人哪有不愛美的,,她們定能喜歡的緊。
給大丫,、二丫買了兩條紅頭繩,,上面還帶了一個銀鈴鐺,好看又保值,。
給大哥買副厚實的護膝,,郭郎中說大哥的腿受不了寒氣。
給二哥買壇衍宗酒,,補身又補腎,,早日給她添個小侄子。
給三哥…算了,,三哥光棍一個,,回去還是讓老娘早點給他娶個媳婦是正事。
一下午,,兩兄弟跟在白洛溪后面都快麻了,,幸虧這位是他們妹子,倘若是媳婦兒他們可養(yǎng)不起,。
至于水生,,他已經(jīng)在默默清算自己的家底,,不知道以后若娶個這么能花錢的媳婦兒他能不能養(yǎng)得起。
渾然無所覺的白洛溪掃蕩一下午才帶著幾人回了客棧,。
她們回程的商船在晚間,,時間還來得及。
這次不管她二哥,、三哥怎么費嘴皮子,,她執(zhí)意買了一個上等艙。
上等艙有兩個房間,,一大一小,。
大的那間白家兄弟和水生三個人擠一擠也睡的下。
白洛溪窩在小榻上舒了一口氣,,終于不用受罪了,。
商船上的四人早早入了夢鄉(xiāng),卻不知百里之外的潮漁村此時卻亂了套,。
一只又一只火把點亮了村莊,,混雜在其中的是女人孩子悲戚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