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熾熱的陽光毫無遮攔的穿透山林枝葉的縫隙,,在蜿蜒的山路上灑下斑駁光影。沈念背著沉重的考古工具包,,艱難的攀爬著,。汗水順著她的臉頰不斷滑落,,浸濕了衣衫,粘膩的貼在手背上,。
不遠處,,頭發(fā)斑白的李教授神色凝重道,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
“這座古墓推斷屬于大楚,,年代久遠,內(nèi)部結(jié)構(gòu)與文物想必極為脆弱,,大家務(wù)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行事!”
沈念用力點頭,,眼睛緊緊盯著那扇塵封已久,、即將開啟的墓門,雙手忍不住地顫抖,。
“嘎吱”傳來一聲悶響,,墓門緩緩開啟,一股陳舊腐朽卻又透漏著神秘氣息的風撲面而來,,沈念不禁打了個寒顫,。墓道兩側(cè)的壁畫在昏黃暗淡的燈光下若隱若現(xiàn),上面繪著古代戰(zhàn)爭時的金戈鐵馬,、祭祀典禮的莊嚴肅穆,,人物形態(tài)各異,栩栩如生,,仿佛在悠悠訴說著往昔的輝煌與滄桑,。
沈念被這些壁畫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湊近端詳,,手指輕輕撫過那粗糙的石壁,試圖觸摸千年前的歷史溫度,。
“這是什么?”
前面?zhèn)鞒鲆魂圀@呼,,沈念心頭猛地一緊,快步向前奔去,。隊伍停在墓道盡頭,,一個巨大的青銅機關(guān)突兀的出現(xiàn)在眼前。機關(guān)上刻滿了奇異的符號和圖案,似是某種古老的文字,,散發(fā)著神秘而詭異的氣息.
李教授眉頭緊鎖,,花白的眉毛幾乎擰成了一個結(jié),他彎下腰,,湊近機關(guān),,手中的放大鏡隨著他的視線緩緩移動。身旁幾位資深的考古人員交頭接耳,,不時低聲討論,,試圖破解其中的奧秘。
沈念好奇心爆棚,,也擠到跟前,。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目光在那些符號上一一掃過,,突然,,一個符號令她眼熟。她的心跳陡然加快,,鬼使神差般伸出手,,輕輕觸碰那個符號。剎那間,,一道刺眼的光芒從機關(guān)中噴射而出,,如同一顆炸裂的星辰,強烈的光線讓眾人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沈念只覺眼前一黑身體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拉扯,,墜入無盡的黑暗深淵,耳邊呼嘯著風,,恐懼與無助將她徹底籠罩,。
不知過了多久,沈念緩緩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房間里擺放著雕花的木制家具,散發(fā)著淡淡的檀木香氣,,墻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山水畫卷,。
“我這是在哪?”
沈念驚恐的坐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著古代女子的服飾,,繁復(fù)的裙擺層層疊疊,壓的她有點喘不過氣,。
“吱呀”房門被推開,,一個身著丫鬟服飾的少女急匆匆走進來,,眼中滿是驚喜:“小姐,你可算是醒了,,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可把綠竹急壞了!”
沈念一臉茫然,,聲音帶著顫抖:“你是誰,?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
露珠滿臉疑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她上前幾步,,輕輕握住沈念的手:“小姐,你這是怎么了,?我是綠竹啊,,這里是將軍府,你是將軍府的庶女江蘺”
沈念只覺腦袋一陣劇痛,,緊接著便是天旋地轉(zhuǎn),,待意識稍稍恢復(fù),才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古色古香的布置,,雕花床榻、木制桌椅,,無一不宣告著她穿越了,,附身到了這個名為江蘺的庶女身上。
沈念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fù)著內(nèi)心的波瀾,,轉(zhuǎn)頭看向一旁滿臉關(guān)切的丫鬟綠竹,聲音微微發(fā)顫卻故作鎮(zhèn)靜道:“綠竹,,我許是昏迷太久,,腦袋有點迷糊,好多事都記不清了,,你給我講講府里的情況可好”
綠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總覺得自家小姐醒來后像是變了個人,可還是恭敬地點了點頭,,一五一十的講述起將軍府的復(fù)雜關(guān)系,,以及江蘺在府中是如何被正房排擠、下人欺辱,,艱難求生的種種,。
沈念屏氣斂息,,全神貫注地聆聽著綠竹的每一句話,像是在拼湊出一幅關(guān)乎自己命運的拼圖,。隨著綠竹綠竹的一一道來,,那些被刁難、被漠視的過往一樁樁,、一件件浮現(xiàn)在腦海中,。
“怎么能這樣呢?真是太過分了”沈念為江蘺遭受的不公而憤懣,。同為女子,,她深切體會到江蘺在這深宅大院中孤立無援的絕望。
江蘺本就出身卑微,,卻要承受這世間諸多惡意,,僅僅因為身份,便被剝奪了本該擁有的尊重與關(guān)愛,,這對她來說何其殘忍,。
沈念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愈發(fā)清醒,。
“既然命運將我送到這里,占據(jù)了江蘺的身體,,那我便不會讓她再受委屈,,雖然這里的一切對我而言是陌生的,但我絕不會退縮,,我要代替江蘺,,好好的活下去,讓那些曾經(jīng)欺負過她的人知道,,江蘺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