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馬錚這種態(tài)度,讓尉遲達還算滿意,,點頭算過軍功,,就讓馬錚先去醫(yī)館。其實馬錚的實際情況倒是不用去醫(yī)院療傷,,從外在看傷口有些觸目驚心,,但其實都是皮肉損傷,反倒沒有恢復狀態(tài)后的馬召傷的重,。
不過既然能夠離開,,馬錚倒是愿意的,他順便也好去醫(yī)館看看馬召,。
前胸一個大洞,后背兩個,,月氏伍長使用的精鐵飛矛也不是吃素的,,馬召身上穿的還不是普通皮甲,內(nèi)襯的精鐵板甲也是擋不住,,被送回來之后,,就連醫(yī)院里的大夫看了,都是嚇了一跳,,以為傷到內(nèi)臟了,。
更為讓旁人擔心的,還是馬召當時的狀態(tài),,返回營地之前還好,,一回來不知道是不是繃緊的心弦松懈,頓時人就暈乎過去,,也虧的營地里有人有材料,,才弄出個臨時的家伙來,十幾個人一起幫忙才將馬召送去醫(yī)館里的,。
只是等到馬錚進入醫(yī)院時,,那幾個年紀大的大夫,就沖著馬錚吹胡子瞪眼,弄的馬錚滿頭霧水,。
“醫(yī)館資源有限,,以后像這樣的傷員,就不要送來了,,浪費呀,!”
長著白胡子的大夫,手指頭差點就要戳到馬錚的鼻尖上,,逼的馬錚只能是連連后仰,,才算沒有被滿天唾沫星子給洗臉。
“大夫,,他究竟怎么了,?”
此時馬錚就站在馬召特制的病床旁,哪怕剛剛那吼的驚天動地,,躺在床板上的馬召,,仍舊是眼皮子都沒彈動一下,好像還是昏迷未醒,。
不過身上的傷口像是已經(jīng)處理過,,胸前的傷口上了藥,也纏上干凈的布條,,甚至連血跡都看不見,,非常的細致,就這點來說,,馬錚還是很滿意的,。
“怎么了?我這里是醫(yī)館,,不是旅店,,要睡覺的話,還請你們換個地方,!”
老大夫又是一陣吹胡子瞪眼,,最后還扔給馬錚一聲冷哼,這才跺著腳轉(zhuǎn)身離開,。
“睡覺,?”
馬錚回過神來,無奈望向雙目緊閉的馬召,,感情這貨是因為體能消耗過大,,所以睡著了?
可傷口不是假的,,除非是僅僅只有皮肉傷,,那老大夫才會如此生氣,,畢竟就連林十八這些伍長之流,也是輕傷不進醫(yī)館,,馬召的身份只是個隨從,,論高低也就只是比役夫略高些,寶貴的醫(yī)療資源又豈能浪費在這些人身上呢,?
“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瘪R錚喃喃自語,,腦子里想著,是等馬召醒來,,還是找人將他抬回去,?
后一個設想怕是有些難度,樁字營里的人手雖不少,,可都是一顆釘子一個眼,,誰也沒有閑著的,憑他馬錚如今在樁字營里的地位,,怕是還使喚不動這些人的,。
正當馬錚猶豫時,一個甲士走進醫(yī)館帳房,,喊了兩聲馬錚的名字,。
“屬下在此,這位兄弟,,有啥事,?”
“你就是馬錚?”傳令的甲士瞥過馬錚,,也看不出好惡,道:
“校尉大人要見你,,你趕緊過去吧,!”
校尉馬德途要見自己?
馬錚只是微微一愣,,回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馬召,,點頭道:“屬下這就去?!?p> 憑著軍牌,,馬錚倒是一路無阻,前兩天已經(jīng)在林十八的帶領下對營地有所熟悉,,也不用別人帶路,,就直奔馬德途的營帳。
樁字營里有很多地方與普通軍營不同,校尉帳房門口,,也沒人來站崗守衛(wèi),,馬錚在門口叫的兩聲沒人回應,猶豫著將簾子一撩,,邁步進入,。
營帳里視野昏暗,馬錚雙眼還未適應,,如探感覺勁風撲面,,耳中傳入破空悶響,一道黑影未至,,卻已壓的兩眼金星閃爍,。
校尉帳中,兩盞油燈亮起,,馬錚抹去嘴角的殘血,,頗有些喪氣的坐在旁邊。
裝扮如普通軍漢的馬德途,,正用一張無論材質(zhì)還是干凈程度都遠勝他身上衣衫的方帕,,細致擦拭著一根長棍,嘴角上翹,,帶著一抹讓馬錚心煩的笑容,。
“你來之前,就有人找到我,,說是要我照顧你,。”
“照顧,?”
馬錚發(fā)出一聲冷哼,,鼻血卻又流淌出來,
“多謝校尉有心,,剛剛的照顧還真是讓人感激不盡啊,。”
哪怕面前沒有銅鏡,,馬錚也知道肯定是慘不忍睹,,馬德途之所以要擦棍子,就是因為沾染了太多他馬錚的血吧,。
“剛剛不算,。”
像是沒有聽出馬錚話中含義,,馬德途又道:
“古怪的是,,你前腳到軍營,,隨后我又收到另外一個人發(fā)來的信息,要我照顧你,,嘖嘖,,我坐鎮(zhèn)樁字營也不是一兩年時間,像你這樣殊榮的,,還真是少見的很啊,。”
馬錚聽后也有些疑惑,,如果說是馬道銘要馬德途“照顧”他,,他想得通,那么第二個傳訊給馬德途的人,,又是誰,?
然而事情并未到此結(jié)束,馬德途緊跟著也是故作驚訝道:
“知道為啥林十八的三伍才回來休整三天不到,,又被我安排出去,?那是因為我又收到第三個人發(fā)來的信息,竟然還是要我照顧你,,馬錚啊馬錚,,你讓我好生糊涂,都不知該如何待你,?!?p> “所以你就安排了一個必死之戰(zhàn),讓我們?nèi)槿ニ退??”馬錚強忍心中沖動,,拋開所有顧慮,恨恨而道,。
“送死也不盡然,,你們不是一個都沒死么?”
馬德途臉上的笑容收起,,換回平常冷漠的模樣,。
“嗯,戰(zhàn)陣上僥幸逃命,,回來不也差點被你打死?”
“就你,?”馬德途略顯恥笑,,“我要打死你,保證你渾身上下一點傷口都沒有,,信不,?”
棍這宗兵刃,,本就可以做到殺人不見血,尤其是像馬德途這樣踏足一流以上境界的高手,,要做到更是輕而易舉,,馬錚想說不信也沒底氣。
“不過嘛,,朝廷和家主竟然將樁字營交到我的手中,,那就是我說了算,不管有多少人來打招呼,,傳訊息,,只要我馬德途還是這些西涼校尉,我就不會讓我的兵,,去蠻族手中白白送死,!”
“那你還......”
馬錚本想說三伍四個人九死一生,但轉(zhuǎn)念回想,,自己一是根本沒死,,二個樁字營每年的傷亡率那么高,本就是個死敵,,馬德途的確不用專門將人派出去送死,,在樁字營這個地方,活著難,,要死太容易了,。
再說剛才馬德途偷襲,那也真不是沖著要命而來,,除開被打的像個豬頭之外,,馬錚也知道自己并未受到實質(zhì)性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