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舒城,,夏侯將軍府。
夏侯長淵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原本的計劃,,是以秦懷安等人作為迷惑的手段,然后再動用冥甲軍奇襲那群馬匪,。
戰(zhàn)事的結果也確實如他所愿,,冥甲軍大獲全勝,辛壽村方圓百里九大寨數(shù)千馬匪被擒殺,。
但出乎他預料的是,,這些荒人假扮的馬匪竟然并不是這場大戲的主角。
真正的危機,,就在辛壽村里,。
看著自己面前站著的秦懷安,還有秦懷安手里的那兩個大麻煩,,他一時只感覺頭疼不已,。
早知會這般,還不如老子當初自己帶人去辛壽村,!
夏侯長淵揉了揉眉心,,指著秦懷安手里的東西,說道:“通關文牒我可以馬上給你,,但這兩個玩意兒你打算怎么辦,?”
秦懷安一臉無奈地看著夏侯長淵,說道:“就是不知該如何是好,,所以才快馬趕回,,請將軍定奪!”
“定奪個毛線,!”夏侯長淵苦笑道:“若是其他事還好說,,南蠻人的東西本就邪門兒的要命,北舒城里誰能應付這鬼東西,?!?p> “那怎么辦?!鼻貞寻部逯粡埿∧樥f道:“總不能一直這么放在我這不管吧,?!?p> 他可不想耗費太多時間和精力在壓制這兩個鬼東西上。
廳內突然安靜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夏侯長淵身旁那名手持羽扇的老者開口道:“秦少俠、夏侯將軍莫慌,,若是要解決這麻煩倒也并非完全沒有辦法,。”
聽得這話,,眾人頓時眼前一亮,。
此人乃將軍府謀士宋文杰,向來足智多謀,,他既如此說了,,自然不會是空穴來風。
秦懷安急言道:“宋先生有何良策,?”
宋文杰搖了搖手中羽扇,,看向秦懷安,說道:“此事尚需秦少俠相助,。”
秦懷安愣了一會兒,,指著自己問道:“我……能幫什么忙,?”
宋文杰說道:“北舒城后便是幽州地界,幽州兩郡并無特殊,,我想應該并非兩位的目的所在吧,?”
穆清澄眉頭一皺,沒有說話,。
秦懷安看了宋文杰一眼,,疑惑道:“先生此言何意?”
宋文杰搖了搖手中羽扇,,示意兩人稍安勿躁,,然后繼續(xù)說道:“不論少俠之后究竟是要前往何處,有一個地方都會是你們的畢竟之路,?!?p> “何處?”這次提出問題的人是穆清澄,。
“青陽鎮(zhèn),。”
宋文杰說道:“青陽鎮(zhèn)雖是一小鎮(zhèn),,卻連接各處要道,,據(jù)可靠消息,青陽鎮(zhèn)中隱居著一位白道武林前輩。
“此人武功深不可測,,而且精通鍛造之術,。”
“若將這兩件邪兵交于他手中,,或能有辦法壓制甚至洗去其中邪性,。”
秦懷安想了想,,覺得這的確是個辦法,,于是問道:“那這位前輩姓甚名誰,家住何處,?”
宋文杰搖了搖頭,,說道:“我只知他曾經(jīng)是鐵門門主,后來退隱江湖,,隱居于青陽鎮(zhèn)附近,。”
秦懷安又問道:“那他長什么樣,?有什么特征沒有,?”
宋文杰還是搖頭。
秦懷安苦笑道:“那這讓我怎么找,,總不能到了青陽鎮(zhèn)逢人就問你是不是曾經(jīng)的鐵門門主吧,?”
聽得這話,夏侯長淵也是無奈搖頭,,人家本來就是去隱居的,,若是這么問,會有人承認那才叫見鬼了,。
可若是無法辨別對方的身份,,又該如何去尋找對方呢?
宋文杰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從衣袖里取出一塊漆黑的鐵牌交給秦懷安,,說道:“你將此物帶在身上,或許能幫你找到他,?!?p> 秦懷安將鐵牌拿在手里,上下翻看了一番,,有些好奇,。
穆清澄隱約猜到了這鐵牌的來歷,神情微變,,卻沒有說什么,。
宋文杰似乎也不打算解釋,,拿出鐵牌后便直接告辭離去。
夏侯長淵知曉一些緣由,,自然也不希望眾人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于是立刻便轉移了話題。
……
……
很快,,秦懷安兩人的通關文牒便蓋好了府印,,然后夏侯長淵很干脆地將兩人送出了將軍府。
秦懷安看著手里的通關文牒,,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穆清澄與于海龍,,一時無語。
他好奇為何夏侯長淵要將于海龍安排給自己,。
穆清澄卻比秦懷安要看得更透徹些,,倒是沒有覺得有什么奇怪。
如此重要的事情,,若真不管不顧地就這么交給兩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全權處理那才應該奇怪吧,。
想著往后很長一段日子都見不著自家媳婦兒,于海龍郁悶極了,。
他有些后悔當初在城門下為何非要多那一句嘴,?安心在城門下守著不好嗎?
……
……
第二日晨時,。
秦懷安三人御快馬從南門出,,一路沿官道而行,經(jīng)五日奔襲,,終于來到了青陽鎮(zhèn)。
這五日,,穆清澄的傷勢在秦懷安的悉心調養(yǎng)下,,基本上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了。
按照先前兩人的約定,,她本該就此離去,。
只是噬魂劍的事情沒有解決,她實在有些放心不下,,便主動要求留下,。
多個人多分力量,秦懷安并沒有反對,。
只是這五日一路走來都很平靜,,令他覺得有些奇怪。
辛壽村的那名神秘人一直沒有再出現(xiàn)過,,但這并不代表對方會就此放棄,。
長久布局,,活人血祭,還死了一個黑蝠王,,這些都只是因為秦懷安手里的那兩件東西,。
若那神秘人連這都能放棄,那只能說明日后或許還會有更加可怕的事情發(fā)生,。
此時的平靜,,倒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
……
青陽鎮(zhèn),,悅來客棧,。
悅來客棧是青陽鎮(zhèn)最好的一家客棧,往來的商賈與江湖人士大多居于此處,。
江湖上,,這種地方的情報消息往往最是靈通。
這也是三人為何會選擇來此的原因,。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秦懷安三人才剛走入客棧,喧鬧的大廳便忽然變得有些安靜,。
不知為何,,所有人的目光竟是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三人的身上。
三人皆有些納悶,,不禁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穆清澄與于海龍不經(jīng)意間掃了一眼秦懷安的臉,,立刻恍然大悟,,卻只能無奈苦笑。
迎著眾多異樣的目光,,三人最終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后簡單要了些小菜與酒水。
沉默片刻,,穆清澄忽然看了秦懷安一眼,,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看來我們得給你買一頂斗笠了?!?p> 聽得這話,,秦懷安有些疑惑,問道:“為什么,?”
穆清澄沒有說話,,笑著在自己臉上比劃了兩下。
秦懷安愣了一會兒,,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臉是天生的,,我能怎么辦呢,?
看著他這幅模樣,于海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這也沒什么不好的,,最起碼以后不用愁娶媳婦兒的事兒了?!?p> 秦懷安扯了扯嘴角,,喝了杯酒,不再說話,。
當然,,安靜只是暫時的,客棧里很快便重新熱鬧了起來,。
對這些常年走南闖北的江湖人來說,,江湖見聞與各類小道消息,怎么也比一張漂亮的臉蛋要有趣些,。
更何況,,這還是張男人的臉。
酒過三巡,,秦懷安也終于從這些江湖人的閑談中得到了一個十分重要的消息,。
南蠻懸鈴教已經(jīng)發(fā)出江湖追殺令,懸賞擊殺叛教者黑蝠王,。
更有傳言稱懸鈴教三大護法為了此事,,已經(jīng)潛入大衡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