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信心情很不好。
不是因為被他老爸派來檢查這個荒涼的礦山,,也不是因為前幾天被那狗·娘·養(yǎng)的軒轅武打了一頓,,更不是因為又在鴻運賭場輸光了這個月的月俸,。
而是因為面前這位姑奶奶。
李君子一點也不在意面前這位哥哥臉上的苦色,,而是興奮地問道:“七哥,,還有什么時候到礦山啊,?”
李無信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玉兒,別急,,還有一個時辰就到了,。
李君子,小名玉兒,,大周帝國李家本代唯一一位女孩,。本代唯一,什么概念,?就是說她上有七個參軍從政的哥哥,,下有三個熬打力氣的弟弟,李老匹夫和李家兄弟都把她奉為掌上明珠,,李家家主還幾次進宮要求皇帝給李君子封個公主做做,。
皇帝居然還答應了,畢竟李家是八大世家之一的李家啊,,反正是一個封號,,給了就給了。問及玉兒大名是什么的時候,,李老匹夫不知道腦抽了還是咋的,,居然寫了君子兩個大字。
君子公主,,真是毫無違和感啊,。
大周公主的封號是大名+公主,例如皇帝的大女兒,,全名姬無暇,,就叫無暇公主。
但是從這個小小的細節(jié),,就知道李家家主如何寵這位李君子了,。至于李無信這位七子,你看李無信心中都是稱李家家主為李老匹夫,,就知道他們關系是怎樣惡劣了,。
不過正確來說,李家所有兒子跟李家家主的關系,幾乎都是臭崽子和李老匹夫的關系,。
臭罵李老匹夫一頓后,,李無信又不得不面對面前這個難題。
李老匹夫派李無信去巡查連山府礦山,,這沒問題,,李無信心中臭罵一頓然后跑腿就是了。但李君子不知怎的,,居然要求跟著來,。
如果她是偷偷跟著李無信,李無信肯定立馬不說把她送回去,。但問題是李老匹夫居然答應了,,答應了!??!
“老匹夫你平時不是很疼玉兒的么,你這貨是不是昨晚撞壞腦子了??!”請注意,這不是心里話,,這是李無信當頭當面直接臭罵李老匹夫的原話,。
至于結果,就是李無信跟李君子坐在同一部馬車上向連山礦山進發(fā),。
李無信很肯定,,要是李君子在這過程中受到什么傷害,遇上什么不測風云,,不要說李老匹夫,,就連李家最小的那位六歲,剛開始熬打力氣的弟弟,,都會舉起拳頭狠揍他一頓,。
所以京城奉天府有一句老話:“你惹了皇帝的公主,,頂多是一萬禁衛(wèi)軍找你麻煩,;你要是惹了李家的君子,那荊州十幾萬駐軍就敢進京圍剿你,!”
李無信忽然顫抖起來,,李君子看見,不由地擔憂地問候道:“七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聽到李君子溫柔的聲音,李無信不由地心都化了,,“沒事,,沒事。玉兒,,放心,,很快就到了,到時候要跟緊七哥,,不要走丟,。”
“嗯,!”李君子閉著嘴重重地點頭,,李無信不得不轉過頭去,一臉悲愴,。
妹妹太可愛了,,怎么辦?
要是地球人在這,,肯定為李無信貼上一個“妹控”的標簽,,然后回去發(fā)到網上,起一個激動人心的標題:《緣之空:我的妹妹就是這么可愛,,幻世篇》
——
梁殊現(xiàn)在也很激動人心,。
李家七郎要來巡查礦山,這是他今年唯一的機會了,。
唯一一個搭上上層人物,,從這個狗不拉屎的地方離開的機會。梁殊身為一介青衣,,在錦衣衛(wèi)里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就因為站錯隊,被發(fā)配到這個鳥不拉屎的礦山守了足足兩年,!兩年了,,青衣都褪色了好么?哪個礦山會有錦衣衛(wèi)駐守,?而且還是青衣,?
這狗·日的世道。梁殊瞇著眼睛,,想起奉天府那些令人作嘔的臉孔,,不由地憤怒起來。
憤怒自己連跟他們同臺競技的資格都沒有,。
憤怒自己在這里荒廢了兩年,。
憤怒自己現(xiàn)在還要討好來自李家的小子,,來爭取那一絲機會!
梁殊深吸一口氣,,內力一震,,將身上的灰塵震散,調整好狀態(tài)露出一個卑微的笑臉,,迎上那兩位從馬車出來的大人物:“兩位公子好,。”
李無信自然是男的,,稱公子并無不妥,;然而李君子今天居然也是一副文士打扮,嗯,,也可以算得上男扮女裝——如果忽略挺翹的屁股和略有起伏的胸部,。
除非梁殊不僅瞎了,而且被插穿耳膜,,藥壞鼻子,,不然絕無可能會被這么天真的男扮女裝騙到。不過,,人家李府公主愿意玩這種把戲,,梁殊也不介意陪她玩一玩。
而且人家還真的玩的好開心,。
李君子傲然地瞥了一眼李無信,,對梁殊點點頭,“嗯,,今天,,我們代表李家來巡查礦山,這位是李無信,,我是李家的遠房親戚,,名字就不提了。你帶我們去礦山巡查吧,?!?p> 還遠房親戚……梁殊本來不是十分肯定,但聽到她對李無信言語間一點也不客氣,,心中馬上判定她是流傳甚廣的君子公主了,。
也好,甚至更好,,小女孩同情心更為濃厚,,看來等下要弄得凄涼點,,梁殊心想,。
“兩位先隨我來,,”梁殊先帶頭走進礦山,“礦山內部頗為臟亂,,而且兩位安居勞頓,,先隨我到礦山上層的房間喝一口熱茶吧?!毖劢瞧车嚼罹幽樕挥?,他馬上又說道:“礦山上層是以前發(fā)現(xiàn)這座礦山的商人重金設計,風格異于帝國藝術,,保證讓人眼前一亮,。”
李無信也害怕有不長眼的礦工找麻煩,,連忙對李君子說道:“玉……君子,,咱們坐了這么久馬車,喉嚨都干了,,先去喝口茶吧,?”
李君子這才點點頭,嘴角像月牙一樣彎彎地翹起來,,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好唄,不過……”
李君子指著礦洞入口石壁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黑色痕跡,,問道:“這是啥,?”
梁殊自然地轉過頭看了李君子一眼,旋即又轉過去往上走,,“沒事,。守衛(wèi)清洗不干凈罷了?!?p> “走吧,。”李無信拉了拉李君子示意跟著梁殊走,,李君子轉過頭望了一眼黑跡斑駁的礦道,。
礦洞深邃,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