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巧辯
五兩?章寶珠一聽,,眼睛都瞪圓了,!要知道,他們一家每年家里的產出加上爹爹和大哥外出打短工的錢,,除去家里的花銷,,一年也賺不到五兩銀子啊,!
本來還想著如果不貴,,她就讓娘親也去給她買一件,可是這一件就要五兩銀子,,娘說什么也不會給她買的,!
想到這里,,看向林詩源的眼睛就愈發(fā)的亮了,。
林詩源看著她羨慕又嫉妒的眼神,笑得更加得意,。
章寶珠心中暗恨,,雖然表面上看她和林詩源關系好得不得了,,可是她自己清楚,林詩源根本就看不起她,,而她也十分討厭林詩源,,可是,她不得不竭力討好這個她討厭的人,,每次逢迎這自己萬分討厭的人,,真的十分難受!
二人聊了一會兒,,章寶珠就拐著彎的將話題朝著別的地方引,,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上次聽你說肇源哥哥就要參加院試了,現在快了吧,?”
林詩源聞言,,頓時又得意起來:“嗯,這次就是我們一家人送哥哥去府城參加院試的,,現在已經考完了吧,,哥哥沒有回來,應該是還在等結果,,要是哥哥考上了就好了,!”
哥哥今年年初已經考取了童生,只要這次過了院試就會成為秀才,,自己的哥哥聰明絕頂,,長得又好看,在朋友面前,,也很是值得炫耀一番,!
章寶珠心中一動,這么說肇源哥哥很快就要回來了,?想到就要見到肇源哥哥了,,心里不禁泛起陣陣的甜蜜,于是也不計較林詩源得意洋洋的樣子,,好心情的附和著林詩源說道:“那是當然,,肇源哥哥那么聰明,肯定沒問題,?!?p> 林詩源聽了,笑的愈發(fā)開心了,。
二人聊了半天,,都口干了,章寶珠透過窗戶,正看到章小草在院子里刮玉米粒,,于是大聲喊道:“死丫頭,,趕緊燒些茶水送進來,我們都渴死了,,記住,,要溫的!”
章小草正在專心的脫著玉米粒,,冷不丁的被這么一喊,,頓時嚇了一跳,本不想理會,,但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燒個水也不會怎么樣,于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去灶屋燒水,。
不一會兒,水就開了,,章小草將開水盛進裝熱水粗陶瓷壺里,,又放在水桶里涼了一會兒,等水變成常溫了,,就倒了兩碗,,將兩只粗瓷碗端了進去。
兩人看到章小草進來,,眼神都沒給一個,,自顧自的說著話,林詩源大概是渴狠了,,還不等章小草將碗放在小桌上,,她就上前要伸手接過,卻一眼看到了章小草被燙的脫皮手,,上面還不知道抹得綠油油的像是鳥屎一樣的東西,,真是惡心死了。
“啊,,怎么這么惡心,?你就是用這臟手給給我端水嗎?”
林詩源氣得奪過茶碗,,迎面潑到了章小草臉上,,又看了一眼她的手,捂著嘴,,胸口直泛惡心,!
章小草睫毛微顫的睜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掃了林詩源一眼,,冷冷的說道:“道歉!”
正在一旁干嘔的林詩源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眼睛圓瞪的問道:“你說什么,?”
“道歉!”章小草面無表情的重復道,。
林詩源氣得拍桌尖叫道:“你算個什么東西,?敢讓我道歉?你這個賤……寶珠,,你看她……”
剛要破口大罵,,卻被章小草的眼神給嚇住了,頓時沒敢再繼續(xù)罵下去,,卻跺跺腳對著章寶珠吼,。
章寶珠見她竟然像吼傻子一般的吼她,讓她很沒面子,,可卻不敢吼回去,,于是就將這一切算到了章小草身上。
“潑你一碗水又怎么了,?那是詩源看得起你這個死丫頭,!你還不快道歉!”
章小草根本不理會哇哇亂叫的章寶珠,,見林詩源不肯道歉,,二話沒說,直接將另一碗水迎面潑向了她,,冷冷的吐道:“扯平了,,你也不用給我道歉!”
說完,,轉身走開,,到院子里拿了鐮刀和背簍出了院子,沒再理會身后惹人厭煩的尖叫和咒罵,!
她能容忍趙氏打罵,、章寶珠、章小寶的陷害,,那是因為她們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她現在沒有能力抗爭在這個家遭受的不平等待遇,卻絕不能容忍一個什么都不是的人肆意的欺壓到她頭上,,以前的章小草或許可以,,但是,她是章小草,更是章云華,,沒有人可以這么對她……
章小草割了滿滿一背簍的豬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到了做午飯的時間了,她迅速的做好午飯,,剛將飯菜放到籃子里準備送去地里,,卻見章寶珠臉色異常難看的走進來,怨毒的盯了她一眼,,唾了一口,,伸手奪過她手中的提籃,轉身走了,。
章小草心知她不會放過這么個好的機會找趙氏告狀,,卻并不怎么擔心。
草草的吃過飯,,正要喂小壯壯吃飯,,就聽見趙氏的聲音罵罵咧咧的進了門,身后還跟著一臉得意的章寶珠,。
趙氏闖進院子里,,看到章小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邊在院子里找著打人的東西,,一邊組織著最惡毒的詞語罵道:“你就是個惹禍的下作胚子,短命鬼,,早知道這樣,,老娘當初就該一把掐死你,讓你整日里給老娘惹事,,那次怎么就沒把你淹死,,讓你這么禍害老娘啊,!”
很快的,,趙氏找到了一根三尺長,小胳膊粗的木棒,,氣勢洶洶的朝著章小草揮來,。
章小草豈會傻傻的站在那兒讓她打?錯身讓開了,。
趙氏一看,,更加生氣了。
“你反了天了,,還敢躲,?給老娘站?。 ?p> 章小草看著氣得面容扭曲的趙氏,,淡淡道:“雖然我是娘的女兒,,娘可打可罵,可也要讓我知道到底做錯了什么,,你打了罵了,,我卻不知道哪里錯了,打了又有什么用,?”
趙氏一愣,覺得這話哪里有些不對勁,,可又沒發(fā)現到底哪里不對,,只好說道:“你也莫要狡辯,你好端端的,,為啥要把水潑到詩源身上,?你知不知道得罪了里長我們一家就別想在章家村立足啊,!”
說到這里,,趙氏就氣不打一處來,舉起木棒就要往章小草身上招呼,。
章小草一邊躲過,,一邊大聲說道:“是她先潑我的,她一個外人敢跑到咱們家來撒野,,還罵我是賤丫頭,,我是爹娘生的,她這樣罵我,,難道不是罵爹娘,?我氣不過才潑了她一碗水的!娘既然認為我錯了,,以后再有人欺負我們家,,我不再吭聲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