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氏見崔媽媽三番五次阻撓自己找玉玲瓏的麻煩,,不禁疑云頓起:崔媽媽是她的心腹,怎么當著這么多下人的面攔阻自己呢,?
想起崔媽媽剛從老夫人處回來,慕氏心頭微微一動,,莫非是……
想到此處,慕氏清了清嗓子,,說道:“那也好?!?p> 崔媽媽松了口氣,忙回頭吩咐道:“還不快去把夫人的早飯送過來,?”
雙桃等人見慕氏發(fā)了話,不敢再說什么,,只得下去準備了,。
待屋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崔媽媽才上前幾步,,走到慕氏身旁,說道:“夫人,,奴婢有話稟報?!?p> 慕氏見崔媽媽的神態(tài),,便知道自己所料不錯,,果然是老夫人那里有什么事發(fā)生了,便說道:“說吧,?!?p> 崔媽媽壓低了聲音:“奴婢昨兒陪著老夫人說了會兒話,老夫人問起六小姐的傷勢,,奴婢回道幸虧調(diào)理得當,,如今只要慢慢將養(yǎng),,身子就快好了,?!?p> 慕氏聽到此處,,不禁微微點頭,,玉老夫人三年前已經(jīng)上山隱居,,說是要專心禮佛,為玉府念經(jīng)祈福,,這幾年對玉府里的事情也是不聞不問,,如今卻問起六小姐的傷,可見對這個孫女還是看重的,。
崔媽媽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慕氏的臉色,,說道:“老夫人還問起了四小姐……”
慕氏不禁眉頭一皺,,怎么,這個玉玲瓏才進府幾天,,老夫人就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情了嗎,?那她為了給六丫頭治病而逼迫玉玲瓏煉血的事,,難道老夫人也知道了,?
看著慕氏陰晴不定的臉色,,崔媽媽忙說道:“老夫人只說了一句:畢竟是玉府的骨血,,請夫人好好教導,?!?p> 慕氏冷笑,,讓她教導,?就以這丫頭頑劣不堪的性子,讓她怎么教導,?夫君多年前的一筆風流債,如今卻讓她來擦屁股,!也虧得老夫人說得出口,。
畢竟是做了這么多年的當家夫人,,慕氏的怒氣轉(zhuǎn)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卻是隱隱的不安,,玉老夫人不是早已出府了嗎,?怎么府里的消息她卻知道的這么詳細,?連一個庶女進府這等小事都一清二楚,,難道是……
掃了崔媽媽一眼,,慕氏便知道,崔媽媽的想法跟她是不謀而合,。玉老夫人雖然是上山參佛,可是這玉府里一定還有她的人,,這樣她才會在第一時間就得到玉府的消息。這樣看來,,雖然慕氏是玉府里明面上的掌管著,可是背后卻還有一雙審視的眼睛,。
想到這里,慕氏冷哼一聲:“想躲清閑,,又要插手府里,,哪有這樣的好事,?”
把這么一個爛攤子丟給她,,還要對她指手畫腳?不過是個小丫頭罷了,,還要讓她費心教導不成?
崔媽媽勸道:“老夫人畢竟有身份擺在那兒,,夫人不必因此置氣。更何況,,老夫人就算想插手,畢竟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這府里還不是以夫人為重?”
聽了這話,,慕氏覺得十分順耳,臉色也好看了許多,,只是想起玉玲瓏來還是臉色微沉:“這丫頭真不讓人省心,才進府幾天就闖出這么多禍來,,身份低賤的人,生出來的貨色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崔媽媽跟了慕氏這么多年,,自然明白慕氏心里在想什么,便笑道:“夫人是塊貴重的玉石,,怎么能跟路邊的石頭硬碰硬?不過是個小姑娘罷了,,夫人若是有空呢,,便教導她幾句,,若是看她不順眼了,,自然也有更多的辦法處置了她?!?p> 討好的笑容,溫和的話語,,暗藏的卻是森森的冷意。
慕氏不禁露出淡淡的微笑來:“你說的是,,倒是我沉不住氣了,。”
崔媽媽忙說道:“哪里,,夫人這些日子來為六小姐的事情操勞憂心,,怎么會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待六小姐身子大好了,,夫人也好騰出手來清理府上的事,。”
還有“清理”府上的人,。
慕氏垂下眼眸,,輕聲說道:“那這件事就由你去安排吧,她不是喜歡吃我的飯菜嗎,?那就讓她多吃點兒,?!?p> 話語中含著隱隱的嘲諷,,卻充滿了濃濃的殺機。
崔媽媽心領神會地告退了出去,。這種事情,,她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經(jīng)手了,在這玉府里,,膽敢挑戰(zhàn)慕氏的權(quán)威地位的人就只有一個下場:死,。
玉玲瓏所住的院子里,絲毫沒有大難臨頭之前的緊張氣氛,,萱草被玉玲瓏強拉過來吃著從慕氏那里搶來的飯菜,,卻是坐立不安,,有點風吹草動就馬上跳起來向外頭張望,似乎院子外頭有什么洪水猛獸似的,。
玉玲瓏卻是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這可是她來到古代的第一頓飯,怎么能不好好享用一番呢,?還別說,,這玉府的廚子倒是有幾分本事,,給慕氏做的這幾樣雖然只是清粥小菜,,糖糕細點,卻樣樣都十分開胃可口,,讓吃慣了現(xiàn)代山珍海味的她都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萱草手中捏著只咬了一口的小籠包,滿面愁容地看著玉玲瓏,,幾番欲言又止,。
吃飽喝足,玉玲瓏才放下筷子看向萱草:“有好東西不吃,,想什么呢,?”
萱草放下手中的包子,忽然說道:“小姐,,咱們逃吧,!”
玉玲瓏沒想到萱草忽然說出這么一句,聽了忍不住失笑:“逃,,為什么要逃,?”
萱草憂心忡忡地說道:“小姐您搶了夫人的早飯,這后果您想過沒有,?現(xiàn)在不逃,,只怕以后就沒有機會了!”
小姐闖了這么大的禍,,只怕夫人那里早就翻了天了,,她們主仆二人勢單力薄,又怎么斗得過堂堂玉府掌家夫人,?還不如早點逃出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玉玲瓏卻毫不在意:“逃什么逃,?她敢動我,,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不就是個大宅門里的夫人嗎,有什么了不起的,?文斗武斗她一概不懼,,只要慕氏不怕死,那就盡管動手,!她就不信了,,大風大浪闖過來那么多次,難道會敗給一個古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老女人,?
聽了玉玲瓏的話,,萱草目瞪口呆,這還是自家那個柔弱溫順的小姐嗎,?就在昨天,,玉玲瓏還是個在路上看見玉府奴婢經(jīng)過都要趕緊低頭讓路的庶出小姐,今天怎么就這么膽大包天,,竟然連慕氏都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