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通幽
鐘唯搖了搖頭,,算是拒絕,。
香茗有些愕然,但也沒有強求,只嘆了一句:
“一切隨緣吧。”
“緣分到了,自然能有的。如若無緣,,那便讓它隨風而逝吧?!?p> 伴隨著隨風而逝四字,,香茗抬起右手,向右平展做了一個放飛的手勢,。
因其穿著古典百褶裙,,長長的袖口搖曳而過,別有一番風味,。
柳清溪聽著香茗的話語,,看著香茗的動作,忽然之間覺得很不開心,,便不再對香茗報以親密的神情,。
卓天卻是眼前一亮,考慮著這件事的可能性,。
如若能成,,那么自己便和柳清溪就能夠更近一步。
他轉頭看了看鐘唯的神情,,見其并沒有對香茗產生過多的異樣之感,,想了想,也只好作罷,。
有些事,,他還是不能夠左右鐘唯的決定的。
尤其是在這種與其切膚相關之事上,。
前事已畢,香茗也就不再做糾纏之舉,,她以左手牽起右邊的袖口,,向前推了推,道了一聲請。
卓天失笑,,拿起了茶杯,,淺酌了一口。
鐘唯也拿起了茶杯,,卻遲遲未飲,。
柳清溪一把抓起,仰頭一口,,全部喝了下去,。
“這五指仙毫的傳說,想必你們已然聽過,?!?p> 鐘唯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杯中一世界,,一絲即可往?!?p> 柳清溪與卓天二人,,如步入了靈魂世界一般,并沒有聽到香茗的話語,,也沒有發(fā)覺鐘唯的動作,。
“請?!?p> 香茗再次邀請道,,示意鐘唯飲卻杯中之茶。
鐘唯看著杯中之水,,對自己而言,,已不為茶。
嘆了一口氣,,隨即復又放了下來,。
“這通幽之徑,我曾去過,?!?p> “所以今日,我亦不愿忘記,?!?p> “還望見諒?!?p> 香茗做了然之色,,輕聲道:
“果然如此,。”
抬眼看向卓天,,卓天正做面目猙獰之狀,。
復又看向柳清溪,柳清溪卻做花癡狀,,滿眼都似有小星星,。
鐘唯也看了過去。
“這二人……”
香茗遲疑道,。
“各有各的緣法罷了,。”
鐘唯嘆道,。
“不可說,,不可說?!?p> “那便不說了,。”
香茗淺笑,。
“我曾聽聞,,有這么一則傳說?!?p> “我是嶺上尋道花,,千年萬年為誰開。霜雪千年,,富貴萬年,,何年是歸年?!?p> 鐘唯只是看了看香茗,,并沒有說什么。
“如此,,我便先行告退,。”
“不知下次再見,,又是何處輪回,。”
鐘唯抬起頭,,認真的看了香茗一眼,。
“我不信輪回,只信自己,?!?p> “若能感天動地,,以此造一方輪回,,賦之世人,,又如何?!?p> 感受到鐘唯此時身上傳來的氣息,,香茗恍若間似回到了當初,自己飄下茶樹的那一刻,。
此時的鐘唯,,與當初的那人,太像,,太像,。
不再言語,長揖一度,,香茗深深的看了鐘唯一眼,,轉身離去。
鐘唯緩緩的閉上眼睛,,周身漸漸平復下來,,轉眼間仿若依然還是當初的鐘唯,并沒有改變過什么,。
他也漸漸的忘掉了,,曾經有一個叫做香茗的女子,曾出現在這里,,僅僅只憶起服務生前去,,然后自己的身前便多了一杯茶。
看著身前的茶水,,鐘唯久久未語,。
“鐘唯……”
柳清溪醒了過來,看著鐘唯,,有些害羞,,小聲的叫了一聲。
卓天也在此時醒了過來,,看了眼鐘唯,,小心的掩下自己心虛的表情,由衷的贊嘆了一聲:
“好茶,!”
好茶,。
鐘唯默念。
傳說飲此茶,,能夠得見自己的一角未來,,不知道他們又看到了什么,。
可惜我早已飲過此茶,卻并沒有看到過自己的未來,。
收拾好心情,,鐘唯拿起茶杯,亦是一口飲下,,方才有些索然無味的放下茶杯,。
“如飲水,不知所謂,?!?p> 卓天尷尬的笑了笑,不再提茶水的事,,指了指桌上的菜肴,,招呼柳清溪:
“清溪,嘗嘗,,保證教你滿意,。”
柳清溪也有些想轉變話題,,如此看著卓天所指的方向,,夾起了一塊自己也看不出是什么肉的肉來。
“這味道,,既像魚肉,,又像鳥肉,好奇怪的肉類啊,?!?p> 柳清溪嘗了一口,驚奇道,。
“這是鱷魚肉,。”
卓天笑道,,也夾了一塊自己吃下,。
鐘唯看了一眼,沒有動筷子,。
“鐘唯,,怎么不嘗嘗呢?”
柳清溪看向鐘唯,,說罷夾起一塊,,正準備放在鐘唯的碗里,可剛拿起就尷尬的停在了空中,。
“最近一段時間需要戒葷腥,?!?p> 鐘唯如是說。
“給我吧,!”
卓天適時的插了一句嘴,,并期盼的看向柳清溪。
柳清溪看了卓天一眼,,提起筷子,,放在了自己的碗中,。
“這個很好吃啊,,學長你就不要和我搶了吧?!?p> “呵呵,。”
卓天干笑,,坐正身子,,又指向另一盤菜肴。
“嗯,,好,。”
柳清溪象征性的夸贊了一聲,。
“這個呢,?”
“也不錯?!?p> “這個呢,?”
“很好?!?p> “……”
卓天的內心忽然煩躁了一下,,但卻被他深深地壓了下去。
看了看鐘唯,,又看了看柳清溪,。
然后笑了一聲。
“你笑什么,?”
柳清溪問,。
“笑我自己?!?p> 卓天答,。
“自己有什么好笑的?!?p> 柳清溪低語,。
卓天不答,,隨即高聲說道:
“好了,不說了,,大家想吃什么自己吃吧,,不夠了還可以再點?!?p> “我就不招呼大家了,,大家自己照顧好自己的五臟廟,莫要虧了,?!?p> 卓天言罷,當先拿起了筷子,,夾了靠近自己的盤子里的一顆青菜,。
“都吃吧,吃吧,?!?p> “清溪你別客氣啊,還有鐘唯,,快吃,,吃完我們再去別處玩玩?!?p> 卓天試圖以此來化解剛剛自己的尷尬,,也試圖壓住自己內心的煩躁。
“好,?!?p> “也好?!?p> 柳清溪同意,。
鐘唯也應了一聲。
……
夜已經很深,,卓天一個人待在自己的房間之中,,雙手抓著頭發(fā),渾身在發(fā)抖著,。
從下午吃過飯回來,,他已經這樣待了很久了。
房間中并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
而在這片小區(qū)之中,四周的燈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再然后,,皆歸于寂。
這片小區(qū)雖不是頂尖的別墅區(qū),,但能夠住進來的,,不乏政商名流,青年才俊,。
在眾多如星般的鄰居的映襯之下,,卓天雖說達不到頂尖,卻也是小有名氣,,添為中環(huán)地標般的存在,。
然而今天的他,卻是心有郁結,。
很大的郁結,,不能為外人道的郁結。
縱然在他的過去,,存在著各種各樣不為人知的污點,但在他的內心,,卻仍是有著一塊柔軟而又干凈的地方,。
世上多薄情之人,他卻愿做那專情的一方,。
一旦認定某個人,,那么便認定了對方的一生。
縱使萬象不在,,他也不會改變初心,。
天地合,不敢與君絕,。
然而,,今日的他受傷了。
曾有人說過,,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錯誤的東西。
難道自己真的就錯了嗎,?
不,!我并沒有錯!
卓天抬起頭來,,露出了發(fā)紅的雙眼,。
無論如何,無論如何,我都要你臣服,!
否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