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憐憫
避開了蜥蜴人兵鋒的傭兵隊伍很快就接近了土胚墻,,開始朝土胚墻發(fā)起沖鋒。
這時候,,蜥蜴人獵頭者的威力開始顯現(xiàn),,他們手中的短矛無法奈何五百米開外的加農炮陣地,但一百米內比起傭兵們手中的槍支卻半點不弱,。
雙方陷入對射局面,,短矛投射比拋射的精準高出十倍,幾乎每一根短矛都扎進了一個傭兵的身體,,有時候甚至因為獵頭者的目標分配不均,,導致三四根短矛射中同一個傭兵,卻鮮有落空的短矛,。
一波矛雨過去,,起碼五十個傭兵被釘死在原地,,沖鋒的勢頭頓時變緩。
不過獵頭者數量還是太少了,。本來一個兩千人口的蜥蜴人部落,,能夠擁有一百名獵頭者,已經是極其彰顯部落實力的數字,,不過在五百多名傭兵的槍口下,,這個數字就顯得過于稀薄。
如果是在野外遭遇,,一個獵頭者就能獵殺好幾個相同位階的傭兵,,這并非武器犀利,而是狩獵經驗的足夠豐富,。
但是這是城防戰(zhàn),,獵頭者只能站在狹窄的土墻上,用手中短矛和人類的槍支彈藥對抗,。
在長槍短炮的集火下,,幾乎每一個人類傭兵倒下,就有兩個獵頭者摔落土墻,。
獵頭者兩輪投射之后,,敵人已經靠近土墻,一個人類傭兵從自己的背包里抽出一根引線點燃,,然后將整個背包甩上土墻,。
背包落地,附近幾個蜥蜴人獵頭者警惕的看了它一眼,,又將目光投向戰(zhàn)場,。
只有一個年長的蜥蜴人戰(zhàn)士認出了這是什么,它發(fā)出絕望的嘶吼,,朝背包撲過去,,用身體將其覆蓋。
然而無補于事,,這是一個大威力炸藥包,,不是年長蜥蜴人的血肉之軀能夠擋住的。
一聲轟響,,背包炸開,,將年長蜥蜴人的身體撕成粉碎,將附近幾個毫無防備的蜥蜴人獵頭者送上天空,,隨即土墻垮塌,,塵埃消散,露出一個兩米寬的豁口,。
這種爆炸不止一處,,另外三個低洼地帶,土墻也被接連炸開,,沖在最前面的傭兵換上近戰(zhàn)武器,,朝蜥蜴人獵頭者撲去。
蜥蜴人獵頭者短矛威力恐怖,,近戰(zhàn)卻還不如蜥蜴人戰(zhàn)士,,而能夠沖在前面還沒被短矛穿透的傭兵,個個都不是庸手,,一接觸,,就是一邊倒的局面。
蜥蜴人首領看到這個狀況,,大聲嘶吼,,獵頭者們聽到指令,紛紛撤下土墻,,躲到了蜥蜴人戰(zhàn)士后面,,而早已按耐不住的蜥蜴人戰(zhàn)士隊列,立刻揮動手中彎刀和長矛,,朝傭兵們撲去,。
但是狡猾的人類傭兵沒有和這些蜥蜴人戰(zhàn)士過多糾纏,除了少部分強勢傭兵團體,,選擇正面交戰(zhàn)外,,大部分閑散傭兵不斷往部落深處沖去。
而明顯發(fā)號施令的蜥蜴人首領,,就成了那些強悍傭兵的目標,。
理查德招募到的傭兵團魚龍混雜,并非全是渾水摸魚的家伙,,里面也有強者,,他們的目標不是跟進去摸點油水,而是斬殺蜥蜴人首領,,一舉拔得頭功,。
看到一隊傭兵突破蜥蜴人戰(zhàn)士的攔截,朝自己撲來,,蜥蜴人首領發(fā)出暴怒的咆哮,,手中圓盾舉起,擋住了一發(fā)源力子彈,,然后朝一個大漢的腦袋狠狠拍下,,將其拍得顱骨粉碎、腦漿迸濺,,連枷則往后橫掃,,直接抽斷了另一個源力戰(zhàn)士的脊椎,。
它的連枷和圓盾,雖然做工粗糙,,但質材罕見,,而且足夠厚重,都不是普通武器可比,,源力子彈擊中圓盾,,僅僅留下一個小小凹坑。
這兩名圍攻蜥蜴人首領的傭兵本來實力不俗,,而且僅僅是負責糾纏,,完全沒有拼命的打算,他們只是想吸引蜥蜴人首領的注意,,讓同伴完成合圍,,但是在蜥蜴人首領的一聲咆哮下,突然心生莫名的惶恐,,手腳頓時發(fā)軟,,因此中招。
蜥蜴人首領的咆哮不僅僅是震懾住了圍攻它的傭兵,,同時提升了自身戰(zhàn)力,,它大發(fā)神威,手中連枷接連砸爆了三個傭兵的腦袋,,使得圍攻他的傭兵心膽俱寒,,紛紛避開鋒芒。
驅散了敵人,,蜥蜴人首領回頭看向部落,,不禁發(fā)出一聲悲鳴,想要前去救援,,卻又被更多傭兵圍堵,。
開戰(zhàn)之前,蜥蜴人戰(zhàn)士雖然數量多于傭兵,,但部落物資匱乏,,除了正規(guī)戰(zhàn)士,一些成年蜥蜴人連鐵制武器都沒有,,更別提護甲防身,,哪里扛得住傭兵們的子彈射殺。
有時候遇到火力猛烈的傭兵小隊,,十多個蜥蜴人沖過去,,尚未近身就被屠殺干凈。
短短半個小時不到,蜥蜴人已經死傷過半,。
不僅如此,,這些人類傭兵沖進部落,可不僅僅是為了和蜥蜴人戰(zhàn)斗的,,他們看到一座茅屋,,就扔一枚自制燃燒彈,看到蜥蜴人扎堆的地方,,就丟出一枚手雷,只有看到值錢的東西,,才會和守護財產的蜥蜴人搏殺,。
不到片刻,部落里已經濃煙滾滾,,到處燃起大火,,響起蜥蜴人的哀嚎。
蜥蜴人的智慧不高,,失去蜥蜴人首領的指揮后,,立刻陷入了混亂,他們雖然數量還有不少,,但各自為戰(zhàn),,被傭兵隊伍分割開來,逐一殲滅,,或者被傭兵聲東擊西,,耍得團團轉。
一些清剿完自己區(qū)域敵人的傭兵,,開始朝躲在房屋里的蜥蜴人老弱病殘下手,,面對異族平民,這些傭兵沒有絲毫的心理障礙,,個個下手無比殘忍,,甚至以此取樂。
在一個半茅屋半地穴結構的屋子里,,一頭蜥蜴人被傭兵扯著倒拖出來,,它奮力掙扎著,卻無法掙脫對方鐵鉗般的手,。
這頭蜥蜴人的膚色較淺,,顎骨也沒有同類發(fā)達,雖然身體同樣健壯,,此時卻十分虛弱,,它的腹部滾圓,隨著它的掙扎,大量的黏液從它下體流出,。
這是一頭即將生產的母蜥蜴人,,被人類傭兵從穴屋里拖出來,不斷哀嚎掙扎,,甚至哀求,,卻沒有換來一絲憐憫。
抓住它的人類傭兵嘿嘿大笑,,在同伴的鼓噪下,,抽出一枚匕首,就準備剖開母蜥蜴人滾圓的腹部,。
這時,,他的同伴突然發(fā)現(xiàn)身邊多了一個年輕的傭兵。
這個傭兵背上背著兩把微沖,,腰間挎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黑玉手斧,,大腿槍套里別著一把古老火銃。
他不知何時出現(xiàn),,面無表情的一起圍觀這一場宰殺,。
傭兵們不以為意,流金重工這次下了大血本,,將附近幾個聚落的傭兵全部招募過來,,傭兵之間互不相識十分正常,這個年輕的傭兵,,估計也是趁這個機會摸進來開開眼界,,想找機會撈一把。
看到傭兵大漢抽出匕首,,年輕傭兵終于皺眉,,腰間微沖到了手中,然后抬起槍口,。
身邊的傭兵連忙叫道:“別,!”
在他們看來,這個年輕的小子顯然動了惻隱之心,,看不了這種血腥場面,,想要一槍結果了母蜥蜴人,使其免受折磨,。
然而年輕傭兵如若未聞,,依然扣下了扳機。
子彈出膛,,旁邊的傭兵們立刻臉色大變,,他們也是經驗豐富的戰(zhàn)斗職業(yè),知道這梭子彈的落著點,不是母蜥蜴人,,而是自己的同伴,。
槍聲響起,抓著母蜥蜴人的傭兵大漢被子彈的沖擊力撞倒,,掙扎幾下,,然后踉踉蹌蹌地爬起,他的腦袋上出現(xiàn)三個血洞,,但竟然沒有致命,。
他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這片區(qū)域早已被他們清空,,根本不存在敵人,,值錢的東西也搜刮得差不多了,現(xiàn)在不過是娛樂時間,,怎么還會有人朝自己開槍?
年輕傭兵自然就是白眼,,他一梭子彈沒能將對方擊斃,,才發(fā)現(xiàn)這是個強化防御的源力戰(zhàn)士,腦袋硬抗一梭微沖子彈也死不掉,,實力還算強勁,。
但白眼沒打算留他性命,再次扣下扳機,,直接射爆了他的雙眼,。
看著同伴再次倒地,周圍的幾個傭兵終于回過神來,,紛紛抬起槍口,,其中一個大喝道:“小子!你干什么,?”
他們是一個二十多人的傭兵團體,,被白眼殺掉的,正是其中一員,,這個年輕傭兵在眾人之間,,如此肆無忌憚的殺人,除了令他們憤怒外,,更有一絲畏懼和心寒,。
“看不順眼,就殺了,?!卑籽刍卮鸬馈?p> “你!你……”呵斥的傭兵話一堵,,竟然無言以對,。
幾個傭兵拿槍指著白眼,見他神情平淡,,對槍口威脅視若無睹,,反而不敢開槍,只是大聲怒罵,。
白眼對他們的虛張聲勢全部在意,,冷冷開口道:“這里現(xiàn)在歸我了,你們可以滾了,?!?p> 這句話終于觸及了眾傭兵的底線,這塊區(qū)域是他們傭兵團好不容易打下來的,,為此同伴都死了五六個,,怎么可能拱手相讓。
于是為首的一個傭兵朝同伴丟了一個眼色,,然后突然扣動扳機,。
然而他的目光剛剛回轉,就看到一發(fā)子彈迎面而來,,眼前立刻一黑,,意識就此墜落無盡的深淵。
十分鐘后,,另一隊傭兵從此經過,,看到一地的人類尸體,卻都是死于槍殺,,而一個年輕傭兵正站在一旁,,拿著一卷麻布包扎自己受傷的手臂。
為首的傭兵不禁皺眉,,朝白眼問道:“這里怎么回事,?”
白眼抬起頭掃了他們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聲明一句:“這里歸我,。”
問話的傭兵氣勢一堵,,看了看地上的傭兵尸體,,發(fā)現(xiàn)他們的實力還在自己隊伍之上,于是連忙點頭道:“這是自然,?!比缓缶蜏蕚湓竭^這片區(qū)域,。
不料白眼又道:“前面也歸我?!?p> 傭兵停頓腳步,,眼里劃過陰狠之意,但最終還是沒能下定決心,,只好一招手,,帶著手下原路返回,繞一圈朝其他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