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我們認識……有多久了……”血骷髏的骷髏面罩,一如既往的恐怖、猙獰,,任是誰都要畏懼三分。她的身份配上這個骷髏面罩,,完全會讓人下意識忽略她是一個女子,而且是一個身段妙曼的女子,。
“到現(xiàn)在為止,,十年零五個月?!贝娴脑挷欢?,卻精確的報出了時間。他的劍就在他的身旁,,靜靜佇立在地上,。一身青衫的存,沉默而不多話,,卻沒有人敢忽略這樣他這樣的存在,。
“還記得……他么?”血骷髏在笑,,輕輕的笑,存卻能從中,,聽出別人所聽不出的寒冷,。
“他很強,但是,,還不夠,。”存搖了搖頭,。
“那就……等他變得更強……世界…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世界……你懂的……這么多年……你卻開始……有點不懂了……”血骷髏笑著,,感慨著,突然間伸出了她的纖纖玉手,。嬌嫩而柔弱的手卻是江湖中人的噩夢,,噩夢拍在了存的心口,存卻沒有任何的由于,,整個人向后倒飛出去,,只是時間,卻遲了那么半分,。
血紅色的真氣涌入,,存被一掌拋飛,,他手中的劍卻在同時反轉,割破了血骷髏的袖袍,。
“很多年前,,你殺不了我,很多年后,,你同樣殺不了我,。”一個翻身而起,,存伸手擦拭著嘴角溢出的血漬,,淡淡道。
“納蘭圣……沒有死…不要殺他…他會成為一個引子…”紅色的身影,,早已飄退數(shù)丈之外,,只剩下聲音,遙遙傳來,。
葫蘆中的酒,,一飲而盡,存雙目清明,,注視著血骷髏消失的方向,,良久,方才離去,。
隨意修整了一下儀容,,洛河換上了一身簡單的黑色長袍,已經(jīng)進入了青元城的范圍之內,。
天刀峰向來只有活人進,,卻沒有活人出。絕對不會有人想到要留意天刀峰附近的動向,,就連齊郁也不可能考慮到這等絕對不切實際的事情發(fā)生而虛耗人力,,故而,洛河的出谷,,根本就沒有人知道,。
紫元莊是錢莊,做的是江湖中人不做的錢莊生意,,也從來不會插足江湖的事情,。紫元莊在各個城鎮(zhèn)都有著分號,洛河倒也不用擔心自己身無分文的問題,。紫元莊確定身份有一套他們獨特的方式,,哪怕洛河眼下的妝容與先前不太相似,紫元莊依然可以判定他的身份。
只可惜,,用血刀山莊名號開立的戶頭上,,早已空空如也,僅有百多兩的零頭而已,。洛河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當初他退出山莊之時,自己的戶頭上最少也有超過一千萬兩的銀票,,而明翰等人,,是絕對不敢,也沒這個資格動他的私人賬戶,。
對此,,洛河也僅僅只是一笑,不再多說什么,,很多東西,,心里清楚,就已經(jīng)足夠,。
來到青元城,,洛河不是為了齊郁,也不是為了沐沙,,他只不過想回到孤兒院,,看看曾經(jīng)的風景,看看曾經(jīng)的自己,。
故地重游的他,,卻啞然地發(fā)現(xiàn),當初那一間陪伴了他多年的孤兒院,,此時早已無影無蹤,,僅僅剩下一堆廢墟。也不知道為什么,,這里更是被劃為了一片禁地,,凡是靠近這處廢墟的人,,不管實力有多高強,,不出幾天定然會生病,小到簡單的咳嗽風寒,,大到昏迷不醒,,都有。
即便是齊郁都曾經(jīng)來過這里憑吊,,以他這樣的身手,,回去之后,都不免咳嗽了足足七天七夜,,可想而知,,這一片廢墟,,當真是邪的很。
踏入廢墟的第一步,,洛河就感受到了一種不對的味道,。這種味道,和天刀峰谷底似乎有些相似,,有一種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的,比刀霧更加稀薄的霧氣,,在此彌漫,,只不過濃度上,正在以微不足道的速度衰減著,。
“生死之氣,?”洛河也有些驚訝,這樣的場景,,絕對不是一般的人能夠布置出來的,。哪怕眼下的洛河,都無法布置出天刀峰那樣的環(huán)境,,這還是建立在他對刀有著很深層次了解的基礎之上,。布下這個局的人,究竟是誰,?
不必要去想,,也懶得去想,這樣的問題,,多思考也沒有意義,。
既然故地不在,洛河也無畏做更多的停留,。
百余兩的銀子,,換身衣衫,買一匹馬,,還是綽綽有余的,。
一如很久以前,孤身一人牽著馬,,慢慢行走在消逝中,。
老頭子的模樣,依稀還能記得,,叼著個大煙袋子的神態(tài),,卻開始有些模糊。到底已經(jīng)過去多少年了?我已經(jīng)真的記不得了,。從一無所有,,到擁有一切,權力,、實力,、勢力、財富,、愛情,、友情,再到一無所有,,我記得,,很久以前,我也是這樣一個人,,離開了青元城,。很久以前,我也是這樣一個人,,牽著一匹馬,,走在路上。
我的路,,究竟,,在哪里呢?
一陣涼風吹過,,洛河猛然驚醒,,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離開青元城很遠很遠,這里,,已經(jīng)到了血元城與青元城交界的地帶,,周圍只剩下了一片荒蕪。
風中傳來的,,隱隱能夠聽見低低的心跳聲,,雖然隱藏的很好,但卻在不經(jīng)意間讓洛河捕捉到了,。
“出來吧,,我應該沒有見過你才對?!甭搴有α?。
他當然該笑,,藏在暗中的人,,也不是什么小偷小摸或者山賊馬賊,絕對是一個了不得的高手,因為洛河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一股很熟悉,,才剛剛接觸過的味道。
生死玄氣,,夾雜著生氣和死氣的奇怪味道,。
“小娃兒膽子到是不小,嘿嘿,。別那么緊張,,老頭子我可是跟了你足足一路?!币粋€衣衫襤褸頂這個雞窩一般頭發(fā)的老人忽然從草叢之中冒了出來,,一張老臉笑的比菊花還要甜美。
“唰”的一聲,,剛剛還在五丈之外的老人,,一下子到了洛河的跟前,左聞聞,,又聞聞,,嗅了嗅鼻子,一連向后退了三個大步,,整個人差點跌坐在地上,,怪叫了起來。
“刀霧的味道,?,!小娃兒你不是人啊,!竟然能夠從天刀峰里面溜出來,,那地方可是老頭子我都不敢去的。奇怪,,奇怪,,你身上還有一種好熟悉的感覺,算了,,想不起來是什么了,。”
平淡的洛河終于有了一絲情緒上的波動,,這個老人絕對不簡單,,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生死玄氣的主人。單憑他鼻子一聞就能夠分辨出自己從天刀峰中出來,,就絕對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
圍著洛河轉了好幾圈,,老人才笑呵呵地蹲了下來,望著洛河,,用商量一般的口吻試探道:“小娃兒,,你是天刀的傳人,還是魔刀的傳人,,還是妖刀的傳人,?不對,你的打扮不可能是異族魔刀的傳人,。那應該就是天刀或者妖刀了,。呸呸呸,老頭子我管你是什么刀,,總之,,老頭子我求你一件事兒,只要你能夠幫小老兒做到,,小老兒就欠你一個人情,,怎么樣?”
“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的人請,,要來又有什么用?何況老人家你的修為,,天底下怕是已經(jīng)沒有誰能夠奈何得了你了,,何必來求我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哪怕明知道眼前的老人深不可測,,洛河的心中也沒有太多的畏懼,。
怕么?很多年前,,我已經(jīng)忘了,,怕是什么了。死,,都沒有畏懼過,,何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