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掌柜拿出了比霍三郎更詳細(xì)更完善的圖紙,,拿到了軍隊的訂單,。
霍三郎的圖紙因為抄襲了柳掌柜的部分圖紙,所以被狠狠責(zé)罰了一頓,。這一罰不僅是讓他丟了錢財,,更是讓他丟了聲譽(yù)和臉面,再也沒有人敢和他做生意了,。同時又有一些三十年前的債主追來了,,更是把他家曾經(jīng)欠債逃跑的丑事揭了出來,。
霍家完蛋了。
門外,,追債的人剛剛走掉一批,。他們拿走了屋里所有值錢的擺件和家具來抵債。因為霍三郎的田地和房子都已經(jīng)賤賣出去了,,再沒有別的值錢的東西了,。
霍三郎這才知道,原來一個家,,很容易就敗了,。
霍老太太被追債的人氣昏過去。醒來后就不能下地,。
霍三郎回房,,就看見妹妹趴在母親身邊流眼淚。原本還算貴氣的房間,,此刻卻是空空蕩蕩死氣沉沉,。
妹妹的哭泣聲第一次讓他覺得心煩。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霍蘭芝一邊哭一邊解釋:“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哥哥的圖紙也不會叫外人得了去?!?p> 聞言霍三郎一愣:“你說什么,?”
霍芝蘭哭著將之前和王嵐的事情說出來。她見哥哥和母親臉色難看,,立刻跪在地上,,泣不成聲:“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母親,、哥哥,原諒我吧,。我也沒想到王嵐是這樣的人,,他竟然、竟然如此欺騙我,?!?p> 霍老太太楞了好一會,才道:“你說,你是和王刺史的侄兒有來往,?圖紙也是他要你拿的,?”
雖然當(dāng)初王嵐并沒有直接出言要求霍蘭芝給他偷圖紙,但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字里行間的,,透著的可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倒是霍三郎還算清醒,,忙問:“那你和他之間的書信,?”
霍蘭芝苦著臉。
如果她手里此刻還留著她和王嵐的書信,,那么就算不能把這件事情扯到王嵐身上,,可也說不定能逼迫對方對霍蘭芝負(fù)責(zé)。
若是有了王刺史為后臺,,那么眼下的情況也能好許多,。
霍三郎忽而明白了她的表情,單手手蓋在臉上:“是我問了傻話,。她既然要動手,又怎么會讓你留下把柄,?!?p> 屋中另外兩個人卻敏銳地聽到了一個字:她。
“誰,?”
“蘇可人,。”
他匆匆趕去了蘇可人住的屋子,,但推門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屋內(nèi)陰沉昏暗,床上破爛的被子里中間鼓起一個人形,。
“……娘子,?”
他揭開被子,里面只是塞得雜物,,根本沒有人,。他伸手一抓,就撿起了上面留著的一對鐲子,,心中一片冰冷,。
蘇可人真的走了,被她師門的人帶走了,。
他從別人那里知道她師門的厲害之處,,此刻對方一定正在暗暗看著他,如何一敗涂地。
然而眼前這一切,,都抵不過他此刻手里的那張紙重要,。那是蘇可人當(dāng)初畫的勁弩圖紙,被梁空送了回來,。但讓他發(fā)抖的原因不是圖紙,,而是圖紙上面的字:
辱我?guī)熼T,家破人亡,。
這是蘇可人的師門找上他了,!
拿著圖紙的手在抖,這一連串的打擊讓他毫無喘息的機(jī)會,,這個蘇可人的師門真是可怕,。而蘇可人呢?對方能這樣打擊他,,她就沒有給他求情嗎,?
霍蘭芝站在門口,眼睛仍然紅腫,,看見她哥哥的背影,,開口道:“母親說,既然是和蘇可人有關(guān),,那就讓她解決好了,。蘇可人呢?”
她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在霍三郎面前根本沒有尊重蘇可人的態(tài)度,,而是看到了空無一人的床榻,,和后者手里的圖紙。
“呀,!她竟然跑了,?她竟然拋下咱們家的人,在這個時候跑了,!”轉(zhuǎn)頭就見霍三郎要出門:“哥哥你要去哪兒,?”
“我去找蘇可人?!?p> 然而等他一腔熱血冷靜下來時,,他才發(fā)現(xiàn),茫茫人海,,他到哪里去尋蘇可人,?他根本就不知道蘇可人會躲在哪里。而他也找不到關(guān)系可以替他找人,。
而且,,之所以對蘇可人放松看管,也是因為她已經(jīng)意識昏沉,幾乎沒有醒過來的可能了,,更何況離開霍家,。
她的師門有人在幫她。而且既然能一手運作出這一系列的事情,,對方絕對來頭不小,。說不定此刻正冷笑著看他霍家一點點地被毀掉。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家里,,房子的新主人剛剛來過,要他們七天之內(nèi)搬走,。
霍蘭芝淚眼汪汪地看著他,,他卻也沒辦法,只能揮揮手讓她先去休息,,由他來照顧母親,。
霍老太太兩眼瞪著天,滿是不甘與憤怒,。但她此刻手腳不能動,,說話也不利索,干脆就閉上,,不再說話,。只是那滿心的憤怒卻讓霍三郎感同身受。
可實際上霍老太太比任何人都難過,。
她從嫁入霍家后,也享受過一陣好日子,。只是之后就發(fā)生了劫匪的事情,,霍家一落千丈。前幾年好不容易才靠著蘇可人發(fā)家致富,,眼見著就能過的比以前還要好時,,卻不想竟然落到如今的地步。反反復(fù)復(fù)的幾次落差,,讓她的心里無法承受,。
眼見著母親這樣,霍三郎心中痛苦,,也升起了對蘇可人的怨氣,。他之前還顧及夫妻情分,一直養(yǎng)她在府里,,可誰知她竟然能勾結(jié)外人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越想越氣,回了自己同樣空蕩蕩的房子,面上卻露出絕望之色,。他呆呆地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就神色麻木地用一根繩索把自己吊在房梁上了。
空曠的室內(nèi),,椅子倒地的聲音變得無比清晰,。
繩索摩擦房梁的吱扭聲讓人汗毛倒豎。
一息……兩息……
霍三郎吊在繩子上,,隨著繩子一寸寸地勒入喉嚨,,他的大腦越發(fā)混沌,漸漸失去意識,,只余下一個念頭在死死徘徊,。
“可人……蘇可人……你好狠……”
就在他的意識陷入黑暗之時,從屋外突然射出一枚銅錢,,割斷了繩子,。
屋外樹上,松青收回了手,,閃身落進(jìn)了屋內(nèi),。
他時機(jī)拿捏的極好,既讓霍三郎體會了漫長的死亡痛苦,,又不至于真的要了他的命,。松青捏了捏后者的喉嚨,暗暗點頭:可以,,還能說話,。
然后他便隨手扛起霍三郎,翻墻離開了霍家,。
不多時,,就帶著人進(jìn)了一間小房子里,把人往地上一丟,,而后對著屏風(fēng)后的人行了一禮,。
對于蘇可人而言,霍家的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霍三郎以性命相逼,,最終也得了蘇可人一見。不過他們中間卻是牢牢地隔著一架屏風(fēng)和松青,。
蘇可人見他,,不過是為了和過去的自己做一個了斷。
百里楓默許了她的行為,。一是相信蘇可人的心性,,絕不會走回頭路,;二是因為她通過霍家隱約摸到了他們背后的一條大魚。他們不會了解蘇可人及師門究竟有多厲害,,但卻能識破蘇可人的手腳,,并且會讓他們牢牢盯住她。他們背后,,必然有人在提點,。
如果沒有猜錯,這個人還和百里旭有著不小的關(guān)聯(li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