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半夜,,米金禾咳醒了,,她本身體質就很愛上火,晚上吃了燒烤,又唱了半宿的歌,,與其說是唱還不如說是喊,,現(xiàn)在整個嗓子都好像在往外冒煙,。
打開床頭燈,,看一眼時間,半夜一點半,。
她爬起來,,晃到廚房去喝了一大杯水。
“噸噸噸…呼…嗝”
整棟房子安靜無聲,,只能聽到她猛灌水的聲音,。
咦?現(xiàn)在這個時間應該沒人在泡溫泉,,之前池子里人太多她不想泡,,現(xiàn)在三更半夜大家都睡了,正是好時候。
米金禾換好衣服,,圍著浴巾走到回廊上,,天上明月高懸,暴雨已停,,到處都散發(fā)著潮濕又清新的氣味,好聞極了,。
每一間度假別墅都有四個私湯,,三個在室內,一個在室外,,室外湯雖上面有頂棚遮蓋卻四面鏤空,,剛剛雨勢太大,沒有人過去泡,,水應該干凈得很,,米金禾想著,徑直朝那個湯去了,。
“呼~舒坦~”米金禾在溫泉池中找了個靠近假山造型的隱蔽小角落坐下來,,長吁一口氣。
今晚的月亮雖然不是特別圓,,但是格外明亮,,萬籟俱寂,只有草叢里的蛐蛐有一搭沒一搭地叫著,,甚是清幽,。
熱氣上涌,米金禾將圍在身上的浴巾稍微松了松,,忽然聽到外面有一陣簌簌的腳步聲,,她藏在假山后面,向外探出頭去,。
一個身影經過,,上了臺階,到了湯邊,。
這么晚了,,會是誰呢?米金禾瞇起眼卻仍然看不清楚,,天太黑了,,不過她看得出來是一個男人的身影,只在下身圍了浴巾,。
男人也在溫泉池里坐了下來,,額...米金禾滿頭黑線,已經后悔剛剛藏起來了,現(xiàn)在出去未免太奇怪了,,可是如果不出去,,自己就只能等他走了再從這熱湯里出去。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不出去嚇人了,。
“呼...呼…”雖然郊區(qū)的夜晚天氣涼爽,可是這私湯卻熱得很,,泡了一會兒,,米金禾熱得不行,那男人卻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大哥,不知道要泡到什么時候,,自己不會暈倒在這池子里吧,,不要啊…想著,低頭把自己的浴巾緊了緊,,卻看到旁邊有一只蟲子正朝自己這邊賣力地游著,。
啊啊啊,!你不要過來啊,,她好不容易才把要脫口而出的吶喊吞回去,那蟲子卻加快速度向她過來了,,米金禾趕緊側身,,想閃到一邊兒,結果腳底一滑,,“撲通”一聲撲進水里,,濺起大片水花。
“啊呸,!”她把嗆進喉嚨里的水吐了出來,,掙扎著站起身來,尋找剛剛那只蟲子的身影,,已經完全忘了假山那邊兒還有另一個人,。
袁子鋒聞聲站起身,朝假山走了過來,,他白天喝太多咖啡睡不著,,想著晚上幽靜,果然出來以后私湯里一個人都沒有,,這才放心地進來泡,。
米金禾正專心致志尋找剛剛那只蟲子的身影,,卻發(fā)現(xiàn)一個陰影靠了過來。
“你在這兒干嘛,?”熟悉的聲音響起,,果然,一抬頭就看到了袁子鋒的那張臭臉,。
廢話,,當然是跟你一樣在泡湯,難不成還在夢游嗎,?不過此時米金禾還無暇顧及他,,找不到蟲子自己無法安心,說不定趁著自己跟這家伙說話的空,,它已經爬到自己身上了。
“你是不是過來偷看我的,?”袁子鋒挑起一根眉毛,,繼續(xù)追問。
見過自戀的還沒見過這么自戀的,,明明是我先來的好吧,。
“老板,這私湯又不是你一個人的,,而且凡事總要有個先來后到,,是我先來的好嘛?!?p> 袁子鋒雙臂環(huán)胸,,“你先來的?我剛剛來的時候看的清清楚楚,,這里一個人都沒有,,而且我不喜歡跟被人一起泡湯,如果有人在我根本不會進來,?!?p> “那是因為我躲在假山后面啊?!泵捉鸷讨噶酥竸倓傋约捍^的地方,。
袁子鋒冷笑一聲,“真是不打自招,,你不是為了偷看我,,為什么要躲起來?”
呃...這真是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米金禾一時語塞,,總不能說自己剛剛躲起來是因為看不清他是誰不想嚇到他吧,。
她正在心里編著理由,卻忽然瞄到剛剛那只蟲子已經不知不覺爬到了袁子鋒的浴巾上,,袁子鋒個子很高,,站起身來水面不過到他大腿中部,此時蟲子已經快要爬到浴巾的上緣了,。
“?。 泵捉鸷炭焖傧衽赃吿?,拉遠與袁子鋒的距離,,“蟲子!”
袁子鋒本來覺得她是在轉移自己的注意,,可是表情太逼真,,他不由得也低頭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一只黑色的蚯蚓狀胖蟲正在雪白的浴巾上左右扭著身體,,看上去格外顯眼。
他下意識地將浴巾扯開遠遠甩了出去,,“啪,!”浴巾被假山上凸起的石頭勾住,蟲子也向草地飛了過去,。
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呃...雖然知道不應該,但是米金禾還是不由得視線下移,,這家伙出來泡湯怎么也不穿條泳褲啊,,“咦呃!”她趕緊捂上了雙眼,,“我什么都沒看見啊,,沒看見?!闭f著,,憑感覺緩慢地朝岸邊移動。
袁子鋒這時也感到下身一涼,,糟糕,!自己什么都沒穿啊,!剛才一時情急,,自己偉岸的身軀竟然被人看光了。
他趕緊伸手捂住下身,,挎著大步上了岸,。
“喂,!”聽到袁子鋒叫自己,米金禾從手指縫向前望去,。
“干嘛,?”
“今天的事敢告訴別人你就死定了?!闭f完,,袁子鋒頭也不回地朝屋里去了。
米金禾把手拿下來,,嘟起了嘴,,拜托!我還沒怪你讓我張針眼,,你還有臉威脅我,,誰給你的勇氣?,!
她試圖伸手把掛在假山上的浴巾拽下來,,無奈身高不夠,實在夠不著,。
“算了~”米金禾拍了拍手,也上了岸,,“明天等服務生找服務生過來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