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年紀(jì)小,還未學(xué)法術(shù),,他就專門等著沒有大人的時候死拉亂拽的帶著她到處跑,。
開始她還是很抗拒,到了后來,,她也發(fā)現(xiàn)這個小哥哥對她沒什么惡意,,于是就任他帶著自己四處玩。
他總是喜歡想盡一切辦法把她弄笑,,然后看著她淺淺的笑,,想起夕陽西下時的美景。
蘇箋拉了被子躺了進去,,敖奚的體溫還在,。
敖奚喜歡倒騰香料,他在沉水香中加了一份特殊的香料,,聞起來很是特別,,很是舒心。
房間里此刻正漂浮著這種特別的香味,,蘇箋看了一眼雕著精致花紋的香爐,,裊裊的輕煙從中一縷縷的飄散出來,像是一場虛浮的夢境,,蘇箋就在這虛浮的煙霧中漸漸進入夢境,。
一夜恍然如夢,游虛山上又迎來了嶄新的一天,。
身著紫衣的弟子們都起了床,,迅速的梳洗過之后就在各自的宮中晨練。
還在夢中的容一被這些弟子們練功時哼哼哈哈的聲音吵醒,,翻了一個身,,睜開了眼。
完全清醒了之后,,他發(fā)現(xiàn)身邊的蘇箋不見了,。
容一坐了起來,悠然的神色突然變得深沉,,像是大雨將至之時,,湖面上低垂的烏云。
他面色沉重的坐了一會,,下了床站起來身,,慢條斯理的穿完了衣服,拿起了折扇走了出去,。
正在樓下睡得正香的小白馬容白被容一的腳步聲驚醒,,掙扎了一番站了起來,。
它發(fā)覺有點不對勁,蘇箋似乎不在他身邊,,而且容一此刻的表情也很不對勁,,以以往的經(jīng)驗來看,容一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一般都是有些人要遭殃了,。
容白在心里祈禱不要是它自己就好,。
一陣涼風(fēng)從門外穿進來,把容白冷的一哆嗦,,將馬頭窩了起來,。
再接著一聲悶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容白向門外看去,,看見小胖子駕著機關(guān)鳥落在了院子中,,那機關(guān)鳥上似乎還綁著一個人。
小胖子看見了容一,,從機關(guān)鳥上跳了下來走進了屋里,。
“你昨天讓我去附近看看果然是對的,我就在林子不遠處轉(zhuǎn)悠了一番,,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家伙,,可是他太能跑了,我追了好久,,最后才將他抓住,。”
小胖子一按手中的機關(guān),,機關(guān)鳥上的機械手就伸到了鳥背上將上面昏睡的白胡子老頭給放了下來,。
“這是龍室的太史令,也是這次龍軍的領(lǐng)導(dǎo)者,?!?p> 容一晃著扇子悠悠的說道。
擒賊先擒王,,這道理再簡單不過來,,聰明如容一,怎么會輕易的放過這個幕后主謀,。
“你要對他做什么?”
小胖子很是好奇,。
“自然是好好的審問他,,讓他說出這件事背后所牽連的種種,。”
說著,,容一轉(zhuǎn)動了桌子上的一個按鈕,,然后就聽見繩索轉(zhuǎn)動的聲音,一條鐵鏈從房頂?shù)牧鹤雍竺嫔炝顺鰜?,像是一條蛇一般將地上的老頭纏住。
再接著一塊木板從屏風(fēng)后面滑了出來,,滑到了白胡子老頭旁邊,,繩索再一提,將白胡子老頭放在了木板上,,木板再一滑,,又滑到了屏風(fēng)后面,。
小胖子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這全過程,,仔仔細細的探究琢磨著每一個機關(guān)。他不得不佩服容一的機關(guān)術(shù)真的是到達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小胖子,你去哪,?”
容一見小胖子自顧自的往樓上跑,,攔住他問道,。
“我來看看你這屋子的機關(guān),。”
小胖子很是理所當(dāng)然的回答容一,,那意思仿佛是說我來看看你的房子是給你面子。
容一瞇瞇眼睛,,笑著道“看我的屋子可以,,只是,,我向來不喜歡吃虧,你看了我的屋子,,就要給我一些補償,?!?p> “你是想要錢嗎?錢我可沒有,,師傅不讓我隨意下山,,平日不給我零花錢的?!?p> 小胖子將自己干癟的小錦袋拿了出來,在容一的眼睛錢晃了晃,,空空的小錦袋沒有發(fā)出一絲錢幣碰撞的聲音,。
“小胖子,這世上除了錢,,還有好多東西能用來交換的,?!?p> “你想要什么,?”
小胖子不喜歡和他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你告訴我一些關(guān)于蘇箋的從前?!?p> 容一灼灼的目光看著小胖子笑著道,。
“你想知道什么,?”
小胖子很爽快,心情舒暢的問容一想知道什么,。
“蘇箋以前有沒有什么要好的朋友,?不是游虛山的,?”
容一認真的問道,。
他想知道她會去了哪里,。
小胖子認真的想了一番,,對著一旁等著回答的容一道“沒有,。”
容一無奈扶額,。
在一旁旁觀的容白也是被嚇到了,,心說“沒有”你就能想這么久,,那要是有了你還要想一輩子嗎,?這種事情還需要一個一個排除嗎,?
這孩子也是絕了!
容一收拾了下自己被震撼的心靈,,對小胖子道“好了,,我知道了,?!?p> 小胖子道“怎么了,,姐姐昨天沒回來嗎,?”
容一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自己朝著樓上走去,。
待在樓上的書房還沒一會,,容一就聽見了噔噔噔的聲音,。
正坐在靠椅上手執(zhí)一本書仔細閱覽的容一皺了皺眉,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容一,,你在嗎,?”
夏眠一邊走著樓梯,,一邊仰頭朝樓上問道。
容一繼續(xù)看書,,沒有去回應(yīng),,等到夏眠走上來看見了他,他依舊沒有抬頭,。
夏眠看見容一不說話,,直接朝他走了過去,坐在了他身邊的一個椅子上,。
“容一,,叔叔說我們在這里住的有些久了,這幾天就要回四季宮了,,今天我是來同你道別的,。”
容一聽完她的話,,悠然的抬起了頭,,客氣的笑了笑道“那既然這樣,你就隨你叔叔回去吧,!”
“容一,,我會再來找你的,。”
夏眠也習(xí)慣了容一這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沒有為他的不挽留而感到不快,。
“蘇箋呢,我今日去找她了,,她不在無名宮,。”
夏眠忽又想起今天一大早去找蘇箋,,想好好與她道個別,,可是她卻不在無名宮,讓她有些失望,。
“我怎會知道,。”
容一聽夏眠這么問,,頓了一下,,然后臉上又很自然的蕩漾出一片溫和的笑,和眼前這春日遲遲的景色十分的相襯,。
夏眠聽他這回答有些失望,,她看了一眼萬里的晴空,不愿意走,,于是又在容一這里默不吭聲的待了片刻,,最后邁著不情愿的步伐離開了素箋居。
之后,,夏眠真的走了,,她隨著夏弦上了琉璃船,白白的船帆一揚,,夏眠離游虛山越來越遠,。
她不知道何時還能再見容一,何時還能再見蘇箋,。
她知道她會法術(shù),,如果真的想見,不過一個騰云駕霧,,便能從四季宮來到游虛山,,可是她所想的障礙不是這些,而是心,。
她隱隱的覺得,,她和蘇箋之間有一些不能移走的東西,這些東西擋在了她們兩個之間,,可能隨著時光的流逝,,也不能把這些東西沖淡,。
可是,她不愿意這樣,,她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是能夠解決的,,她愿意用很久很久,很長很長的時間來推開她們之間的障礙,,即便要付出她珍愛的東西,,她也在所不惜。
清晨的琴聲繞梁,,像是一個青春曼妙的女子揮著水袖長舞,,又像是一座云霧繚繞的高山上有清澈的山泉淙淙流過。
敖奚一覺醒來走出了門,,伸著懶腰向著庭院中走去,。
走到庭院中間的桌子旁,他隨意的拿起桌上剛泡好的清茶,,吹了幾下喝了下去,。
“阿箋啊,你這琴聲似乎不似以前那么的,,那么的……”
敖奚拿著畫有青花的茶杯,,聳著眉毛想了好久,,也沒想出個合適的詞來,。
敖奚結(jié)巴了許久,仍舊未想出,,索性放棄了,。
喝完了茶,敖奚靜靜地坐到了蘇箋的身邊看著她低眉信手的撫弄著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