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10日晚
王九回到沈園的時候,,正看到自家坐騎仰臥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時尚雜志。
雖然少女竭力擺出一副:我是臥病在床萬般無奈才會把時間精力花在時尚雜志上的不甘姿態(tài)。但雙目中的神采卻完美暴露了她的真心,。
而在王九開口之前,少女就先一步合上雜志,,搶先問道:“怎么樣,,順利嗎?”
王九回答道:“還好,,我成功找到了地方,,紙錢和書信的燃燒也很順利?!?p> “好……吧,,謝謝,。”
“不客氣,,順帶一提,,我還見到了你娘?!?p> 少女眉頭一皺,,這不是廢話?等等,,難道他是說……李輕茗的呼吸不由緊張起來,。
“你,你,,你是說,,你見到了,我娘,?”
王九說道:“是啊,,很漂亮的姑娘?!?p> “嗯,,她真的很美?!崩钶p茗回憶著母親的樣子,,不由神往。
王九對于那風(fēng)箏一般的女子也是印象深刻,,點評道:“雖然對于她那個年齡來說,,身材有些嬌小,服飾則顯得過于華麗,,但卻有種獨特的精致美感,,值得稱贊?!?p> “……等等,,你到底在說什么?身材嬌小,,服飾華麗,?!”
李輕茗記憶中的母親沈月娥,,是個時常帶著溫和笑容,,雍容大方的女子,她身材高挑豐腴,,容貌嫵媚動人,,性格方面則是不拘小節(jié),。身上的衣衫永遠(yuǎn)整潔如新,卻沒有任何花哨點綴,,本人更是不施粉黛,是樸素如水一般的女子,。
這和王九的描述大相徑庭,!
“王九王九,把你說的那人的樣貌畫一下看看,?!?p> 片刻后,肖像畫成,,李輕茗露出駭然神色,,“陸莘?,!”
“是啊,。”王九說道,,“同樣是故人之后,,可惜沒能像你一樣繼承到先祖血脈的精髓,陸金瞳那雙陰陽異瞳到她那里就只剩下……”
“陸莘那女人怎么能算我娘???”
王九認(rèn)同道:“是啊,外表看起來就像你姐姐一樣,?!?p> “我才不要那種姐姐!那種惡毒,、善妒又摳門的女人……誰家姐姐會克扣妹妹的例錢,?!”李輕茗憤怒地聲討了一番,,冷靜下倆,,“不對,你居然在我母親的墓地見到了陸莘???她去做什么了?”
王九回憶了一番陸莘的言行,,推測道:“應(yīng)該是掃墓之類吧,,雖然好像沒帶紙錢?!?p> 李輕茗脫口而出:“不帶錢掃什么墓,?,!”
“……”
“抱歉我又激動了,我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去為我娘掃墓,,我娘活著的時候,她倆挺水火不容的……”
王九合理推測道:“那或許她是想去你娘墓前嘲笑她,?”
“……不會的,。”李輕茗輕輕說道,,“她雖然討厭,,倒也不是那么下作的人?!?p> 沉默了會兒,,李輕茗又問:“還有其他的嗎?”
王九說道:“此外,,我還遇到你爹了,。”
“他啊,,嗯,,總算他還有一點良心,沒有忘記娘的忌日,。不過他們兩個看到你,,有沒有說什么?沒看出你的真身吧,?”
“差點,,你爹雖然實力一般,但天賦的確不錯,,修心修劍時也沒有忘記修眼功,,一雙破妄之眼幾乎圓滿……若非他根本沒認(rèn)真懷疑過我,以我現(xiàn)在這初段的幻劍術(shù)還真瞞不過他,?!?p> 李輕茗低聲道:“他是個徹頭徹尾的修行瘋子,除了修行幾乎什么都不管,,我娘當(dāng)初就是喜歡上了他的這份專注……那,,他們說了什么嗎?”
王九回憶了一下:“說的話不多,,主要是你娘在不斷對我表示不滿,。”
李輕茗毫不奇怪:“她一向不喜歡我?!?p> 王九本想解釋,,陸莘的不滿主要是針對他而非她,但見李輕茗完全不想細(xì)究這個問題,,也便無所謂的跳了過去,。
“后來,他們兩個用傳音入密的法術(shù)說了不少私房話,,我只聽到了很零碎的一部分,,這還是多虧了你娘神識修為和真元修為嚴(yán)重不匹配,施展法術(shù)時破綻太多,。”
“嗯,,不奇怪,。”
陸莘雖然身為七大世家陸家的千金,,但著實沒有繼承多少修行上的優(yōu)秀血脈,,若非出身富貴,從小靈丹妙藥不斷,,又隔三差五有大修士為其易經(jīng)洗髓,,灌輸真元,根本無法企及覆雨境,。但神識修為就很難由其他人代勞,,哪怕服用了再多輔助靈藥,陸莘的神識強度依然很弱,,完全沒有凝結(jié)元神的征兆,,駕馭覆雨境的真元就完全力不從心,施展法術(shù)時常有破綻露出,。
不過,,畢竟也是覆雨境,在修仙界也可以稱得一句大修士了,,她的傳音入密,,居然能被王九這白板笨劍聽到零星內(nèi)容……
陸莘絕對是大修士界的恥辱了!李輕茗恨恨地想著,。
“他們都說什么了,?”
王九應(yīng)道:“大概是這樣,你爹說你女大十八變,,你娘說是因為你修行了其他家的功法,,然后又提到了繼承人的話題。”
李輕茗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有什么好說的,,本來他們也沒打算由我繼承家業(yè)吧,。”
王九說道:“細(xì)節(jié)我聽不清楚,,但你娘好像說了一句,,就憑那個**的資質(zhì)的笨蛋能當(dāng)繼承人才有鬼了!”
“她,,她居然還有臉說資質(zhì)問題,!”李輕茗氣得小臉緋紅,“我爹怎么說,?”
“后面的話我聽不到了,。”
“……講故事講到一半就沒下文,,你可真沒用,!”
王九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發(fā)揮想象力為你補全,?!?p> “算了,不用你補,,我自己都猜得到,。”李輕茗說道,,“陸莘一向不喜歡我——其實我能理解她的,,換了我是她,也不會喜歡情敵的女兒,。再加上我畢竟是庶出,,李家繼承人的位置從來都和我沒有關(guān)系。而無霜……他是個好孩子,,應(yīng)該能成為一個好的家主吧,。而爹,他并不是壞人,,他只是,,不愛我,不關(guān)心我吧,??墒牵绻B他都不愛我,,這個世界還有誰會愛我呢,?”
說著,,李輕茗不由將目光飄向了懸在屋中的長劍。
王九沿著她的目光往外看去,,屋外夕陽似血,,樹靈在院子里投下一道狹長的影子。
“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
“你是在咬牙切齒么,?頻繁地磨牙會導(dǎo)致牙齒過度損耗,,所以……”
“閉嘴啊,!”
——
屋內(nèi)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聽李輕茗一聲嘆息。
“王九,,你覺得,,我真的能算李家人么?”
“……”
“好了,,不用閉嘴了,請你開口說話吧,?!?p> 王九于是說道:“從血緣繼承的角度講,你的確繼承了李家和沈家的血脈,。從物種角度來說,,智商指數(shù)3.3依然在人類范疇之內(nèi)……”
“不,我是說,,我現(xiàn)在這樣子,,和外人有多少區(qū)別?”李輕茗說道,,“你看,,除了血脈之外,我現(xiàn)在修行的是外門的追風(fēng)劍法,,不動霸體是你傳授給我的,,和李家沒關(guān)系。每個月例錢只有9兩,,跟沒有一樣,。然后這間院子……現(xiàn)在也是我的院子了,所以,,我感覺自己好像和李家沒關(guān)系了一樣,。”
王九頓時想起陸莘曾經(jīng)問過的問題。
“我明白了,,你是覺得自己羽翼豐滿,,可以脫離家族,無法無天了,?!?p> “我這樣子哪里談得上羽翼豐滿啊?!崩钶p茗苦笑,,“14歲才破風(fēng)障,雖有血脈神通但卻連合用的劍法都沒有一套,,除了一口白劍,,什么法寶靈符都沒有……”
“嚴(yán)格來講,你并沒有白劍,,因為你我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你為我所有,。”
李輕茗氣惱地瞪了王九一眼:“……我只是想說,,雖然我現(xiàn)在情況很糟糕,,但就算留在李家,也只是徒增煩惱,,李風(fēng)云和陸莘那個樣子,,怕是完全不把我當(dāng)李家女兒了?!?p> 王九插口問道:“抱歉打斷一下,,我有個問題,在你看來,,他們應(yīng)當(dāng)如何做,,才算是把你當(dāng)做李家女兒?”
“……”李輕茗被問得也是一懵,。
王九說道:“按照一般的家庭關(guān)系來看,,雙親應(yīng)當(dāng)時常寵溺自己的后代,所以,,你和李風(fēng)云,、陸莘的理想關(guān)系大概是這個樣子?”
王九一邊說一邊畫,,片刻后就完成了一副天倫之樂圖,,畫上一家三口,李風(fēng)云和陸莘慈眉善目,,并肩行走,,李輕茗站在兩人中間,,和他們手牽著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啊啊啊啊這是什么鬼東西?。 崩钶p茗只看了一眼,,就一臉崩潰地慘叫起來,,“快拿開快拿開,我要惡心死了,!”
“那你想要什么樣的,?”
李輕茗哼了幾聲,忽然靈機一動:“王九王九,,你畫畫這么強,,能不能幫我畫這樣一張圖,就是我把陸莘踩在腳下,,大加蹂躪的那種……”
“你確定那就是理想的家庭關(guān)系,?”
“……說的也是,我太幼稚了,。而且,,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真的是怎么相處都覺得別扭,,呵,,我的家庭關(guān)系已經(jīng)沒救了?!?p> 王九想了想:“到也未必,如果他們給你很多錢呢,?”
“……多少錢,?”
“你覺得呢?”
李輕茗哼道:“就憑過去幾年來他們對我的冷遇,,至少十萬靈石才有的談,!”
過了一會兒,李輕茗嘆息道:“算了,,這根本不是錢的事,。王九,如果,,我是說如果,,我選擇脫離家族,從此浪跡天涯,,你還會愿意跟在我身邊嗎,?”
王九莫名其妙:“好愚蠢的問題,,你養(yǎng)豬的時候會在乎它在豬圈里的人緣嗎?我當(dāng)然是在你身邊了,,你是我的坐騎啊,。”
“……我,,我都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謝謝了,。”
國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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