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詠沒有說什么,,但是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些不正常,,額頭開始有細細密密的汗珠,依舊佯裝鎮(zhèn)定:“殿下真愛開玩笑,在下叫顧冷嵐,,最近才來都城,若是在下的身份給殿下帶來什么誤會,,就不好了,。”
“鳳公子若是這么沒誠意,,那我們就沒法談下去了,。”七皇子作勢要走,,鳳詠也沒有要阻攔的跡象,,只是繼續(xù)在位置上喝著茶。七皇子看到鳳詠的樣子,,有些疑問,,笑著說道:“如此重要的事情,鳳公子當真能夠沉得住氣,?”
鳳詠拿起茶,,慢慢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在下要說的事情,,對于殿下來說,,是重要的事,對在下來說,,不是一件什么大事,。”
“你不是魏華清的幕僚么,?這件事對你來說不是大事,?”七皇子很詫異。
鳳詠微微一笑,,慢悠悠放下茶杯,,手中把玩著一把折扇,好像事不關己一般:“幕僚而已,只要能夠為人出謀劃策,,給誰當不是當呢,?恕我直言,對于殿下來說,,機會只有一次,。”
聽了鳳詠的話,,七皇子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這倒是真的,不過你憑什么要求我去救魏華清呢,?救了他,,雖然可以順路誣陷太子,可是不足以讓太子被廢,,以后說不定還會多一個人和我爭,。”
鳳詠聽這話,,淡淡笑了:“殿下睿智非常,,自然能夠知道,四皇子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比太子殿下難對付,。而且,我聽說了,,太子殿下這次,,叫小王爺羅青去。這小王爺,,在這方面,,可沒有什么經驗。讓他去帶兵打仗可以,,你讓他帶人去暗殺皇子,,恐怕他做不出來?!?p> “哦,?羅青?我不是聽說,,你和羅青關系挺好的,?”七皇子不經意地笑笑。
鳳詠瞥了一眼七皇子,,沒有說別的,,低頭喝著茶,沒有說什么。
七皇子看到鳳詠的樣子,,笑得更加開心:“你不是怪他不幫著救鳳王府吧?能救你,,就已經費盡全力了,。”
鳳詠臉色復雜地看著七皇子,,裝作很悲傷氣憤的樣子:“擺明了是陷害,,他也不聞不問,只說是圣上定下的大逆,,不好改,。”
“這事他說得對,,鳳王府的事情,,不管是誰,都不能幫你,。這事你怨不得他,。”七皇子淡淡回了一句,,語氣里還流露出些許關心,,但是在鳳詠看來一點也沒有感到被關心的溫暖。
“不說這個了,?!兵P詠話鋒一轉,說起原來的事情來:“羅青去的話,,不僅不可能殺掉四皇子,,還有可能被四皇子身邊的人弄傷自己。殿下想想,,就老王爺護犢子的個性,,可能會善罷甘休嗎?更別說別的了,,斷掉兩人的來往是肯定的,。沒了一字并肩王府的支持,太子殿下對于您來說,,應該不算什么強勁的對手吧,?再說了,您的救命之恩,,四皇子殿下一定會感激,。四皇子在民間聲望那么高,到時候您若是需要一些民間的呼聲的話,也比較容易一些吧,?”
“這話倒是沒錯,,但是魏華清的個性,大家都知道,,他不會幫我吧,?”七皇子還是對魏華清有所懷疑,想來也是,,四皇子性子外熱內冷,,做事一向是隨心所欲,根本就不能按照常理推測,。對于一般人來說,,救命之恩很重要,可是魏華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也說不定,。
鳳詠看著七皇子的樣子,就知道七皇子已經有些動搖了,,畢竟,,在他們看來,魏華清確實是比太子要好對付的多得多,。鳳詠連忙趁勝追擊:“那是大家對四皇子殿下的誤解,,其實四皇子殿下也是很有人情味的,只是有些人,,老是以為圣上不寵愛四皇子,,老是借機對他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四皇子才會變成這樣的,。您想想,,若是他不念手足之情,大可破罐子破摔,,借機殺了羅青,,還能嫁禍給太子,何樂而不為呢,?”
“你說的對啊,,他干脆殺了羅青就好,干什么要讓你來找我呢,?怕是公子你想二者兼得,,才來找我的吧?”七皇子看著鳳詠,,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殿下玩笑,。”鳳詠輕輕把玩著手里的扇子,,笑著說道:“我是幕僚,,自然是要保護自己的主子人身安全。四皇子當然可以那么做,,可是那么做了,,怎么能保證四皇子毫發(fā)無損呢?四皇子可不比殿下您,,若是受傷了,,不僅不會有人噓寒問暖,,說不定還有人落井下石呢,。”
七皇子笑著聽著鳳詠說的一句句話,,默默點著頭,,等待鳳詠說完,輕輕來一句:“我能見你,,自然是愿意幫你,,但是我希望,下次鳳公子能用真實身份來,,不要用這假名假姓,。”
“殿下愿意叫在下什么,,在下就是什么,。”鳳詠起身,,給七皇子行了個禮:“那在下替四皇子,,先行謝過了。七皇子救命之恩,,四皇子必定感恩在心,。”
“不必,,我不過是幫助自己罷了,,你們,我不過是順帶,?!逼呋首訉τ邙P詠的感謝,絲毫沒有放心上,。
鳳詠喝了口茶,,起身,,再次行了個禮:“殿下這么說是對的,但是在下不謝,,那就是不對的,。殿下幫著,是情分,,不幫,,也是本分,在下清楚,?!?p> 說罷,鳳詠轉身準備離去,,七皇子淡淡說了一句:“鳳公子的身份,,我會幫著搞定,請鳳公子下次用自己的名字來,,我不喜歡這些假名假姓,。”
鳳詠聽到這些,,停了一下,,有些感慨:“多謝殿下,勞殿下費心了,,鳳詠告辭,。”
鳳詠走出七皇子的府邸,,只覺得整個人都站不穩(wěn)了,,身后,早就被汗弄濕了,,風吹過來,,只覺得滿身都涼了,整個人都要被吹倒了,。
鳳詠以前在現代的時候,,這么多年都不知道,身子弱是什么滋味,。這到了這,,倒是體會了個徹底。走幾步就喘,,跑幾步就累,,隨隨便便就感覺身子不行,起不來床了,,熬個夜,,站起來,,整個人都頭昏眼花了。以前只覺得林黛玉是曹雪芹說得夸張了,,現在才知道,,原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