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死灰復(fù)燃
第二天一大早,張揚頭頂著一塊極其夸張的紗布耀武揚威地走進了遠東總部的辦公大廳,,她那傲慢無禮的姿態(tài)哪像是頂著一塊紗布,,分明是頂著一塊軍功章呀!若要問這軍功何在,?那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大廳里的人望著她像一股寒流似的一掃而過,,都禁不住在這大熱天里打了個冷顫,,面面相覷著。
平日里一向油腔滑調(diào)的后勤主管老胡從辦公室里暈暈乎乎地走出來,,剛好與氣勢洶洶的張揚走個正著,,由于老胡仗著自己是周總遠親,說起話來便無所顧忌,,又因為他平日里喜歡喝上兩口兒,,喝了酒說話更是不著邊際,因此,,大家送他綽號胡二兩,。
老胡從辦公室出來,一眼便看到了張揚頭上的紗布了,他大抵是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了,,于是便不禁樂呵地問到:“哎呦,,張主任,您這是怎么了,?怎么還受了傷了,?”
張揚當然知道他不懷好意,瞥了他一眼沒有搭理,。
老胡見勢到來了勁了,,于是油著嗓子說:“前幾天說宛言頭上戴了軍功章,怎么,?這事也眼饞,,也得不甘示弱來一份呀?”
“我和她怎么能一樣,,老胡,,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以后不要把我和她相提并論好嗎,?”張揚冷冷地警告到,。
“嘿!我還真是老糊涂了,,你說的也是,,你怎么能和宛言相提并論呢?”老胡扯著嗓門說:“你這軍功章多金貴呀,,宛言那哪能跟你比呀,!”老胡意有所指地挖苦到,一邊說一邊撇著腿一搖三晃地走遠了,。
張揚被老胡的話噎在空氣里,,氣得差點沒有背過氣去,臉都給氣歪了半邊,。然而,,很快,她臉上又浮現(xiàn)起一絲輕蔑的微笑,,想著昨天周中直的溫柔,,那才是無往不勝的法寶,于是,,一絲帶著邪惡的喜悅迅速將心里的惱怒驅(qū)趕的毫無蹤影,,氣歪了的半邊臉又恢復(fù)了原型,只是這笑容持續(xù)了大約三秒鐘之后,,立刻又化為了觸目驚心的怒目圓睜,。因為她又想起了讓她惱羞成怒的趙怨言,,于是一股強烈的仇恨又占滿了她的心?!摆w宛言,你這個賤人,,你這個勾引老板又勾引老公的賤人,!我張揚一定要整死你!”她在心底里狠狠地罵到,。
正當張揚沉浸在復(fù)仇的思緒里不能自拔的時候,,周總突然從身后走來,周中直徑直走到她的前面并回轉(zhuǎn)身,,凝神望了望她的額頭,,柔聲問到:“沒事了吧?還疼嗎,?”
張揚看到是周總,,立刻從出神入化的復(fù)仇的仇恨中回過神來,并不忘將臉上仇恨的表情一掃而光,,換上了女人特有的柔弱無辜的表情,,虛弱地回到:“嗯,沒事了,,多謝周總關(guān)心,!”
看到張揚的這副柔弱的表情,周總的心瞬間就被揉化了,,于是,,她溫和地回到:“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比缓髲街鞭D(zhuǎn)身離去,剛走了兩步,,便又忽然轉(zhuǎn)過頭對張揚說到:“對了,,小揚,過會來我辦公室,,我有事和你商量,!”
看到周中直一臉的憐香惜玉,張揚不禁心中狂喜,,她知道她的示弱已經(jīng)讓周中直回心轉(zhuǎn)意,,再次以柔弱無骨抓住了他那顆強大的心。在她看來,,一個公司,,能抓住老板的心也就等于抓住了老板的人,,抓住了公司的命脈,那么,,公司里每個人的命運就順理成章地掌控在了手心里了,,任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間,如此下去,,趙宛言又算得了什么呢,?她在遠東的存亡不都在乎她張揚的一念之間嗎?想到這里,,張揚臉上露出了一絲邪惡的冷笑,,抬起頭,看到周中直已經(jīng)走遠,,于是,,收藏起邪惡的面孔,快步追了上去,。
張揚推開周總辦公室的門,,周中直已經(jīng)攤開了筆記本電腦坐在辦公桌前了,他抬起頭望了一眼張揚,,示意她坐下來,。
“周總,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嗎,?”張揚坐在周中直對面的椅子里柔聲問到,。
“嗯,是關(guān)于一二三分廠工業(yè)限電的問題,?!敝苤兄蓖约铀妓鞯卣f到。
“什么問題,!”張揚裝出一副茫然無知的表情,,耳朵卻豎了起來。她知道周中直討厭鋒芒畢露的人,,然而,,一聽到三分廠,她的心立刻本能的機警起來,,三分廠,?那不就是有趙宛言的事了嗎?只要跟趙宛言有關(guān)系的我一定不會放過,,嗯,,天賜良機呀,放心,,只要能給我機會摻和你趙宛言的事,,我便有能耐將你攪個天翻地覆,!姓趙的,沒想到呀,,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落到了我的手心里了呀,,真是老天有眼,暗中相助呀,!張揚邊想邊忍不住一陣暗喜,。
“你知道的,一二三分廠都在我們西城開發(fā)區(qū),,而最近西城工業(yè)用電比較緊張,供電局要求我們必須針對一二三分廠做出一個限電計劃,,
所以就需要有人進行協(xié)調(diào)”
張揚聽聞此言,,便馬上意識到老天再次賞給自己一個復(fù)仇討伐大禮包而安息不已起來。什么,,停電,?若是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停了三分廠的電延誤了他們生產(chǎn),那立了軍令狀保證完成任務(wù)的趙宛言豈不是只有自投羅網(wǎng)的份了,?呵呵,,好笑!于是,,張揚立刻警覺地暗自思忖了一下,,說到:“這事不難,我看交給劉主任辦比較合適,,第一,,他比較熟悉三個分廠的生產(chǎn)狀況,第二,,劉主任也比較適合做協(xié)調(diào)溝通工作,。”
“嗯,,這樣也好,,那么你去給劉主任傳達一下,讓他務(wù)必從中間做好協(xié)調(diào)工作,,當然,,也辛苦你多關(guān)注一下?!敝苤兄眹诟赖?。
“放心吧,周總,,我馬上去給劉主任說,?!睆垞P脆生生地回到,心里卻想,,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沒錯,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張揚等的哪句話,?當然就是周中直的那句“你去給劉主任傳達一下”這句話,就是這句話,,才能讓張揚將整個局面完完全全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周中直讓她去給老劉傳達,這劉主任自然而然成了張揚手中的棋子,,而她為什么推舉劉主任而沒有推舉別人,,因為,以她對懦弱無能的劉主任的了解,,他他太像一桿槍桶,,接下來,指定是她張揚指哪兒,,他便打哪兒的,。
而關(guān)于這樣大好的復(fù)仇機會,張揚為什么沒有毛遂自薦親自掛帥參與,?而這也正是張揚的狡猾老道之處,,她把她的傀儡劉主任拖出來,即避免了她與趙宛言的直接沖突,,還可以在劉主任的掩護下自由地盡情發(fā)揮她的惡毒的手段,,最重要的是有了劉主任這個替罪羊,即便中間出點什么亂子,,她也可以摘開自己擺脫得干干凈凈而避免付任何的責任,。這樣一來,她只需要暗箱操作,,然后便是坐山觀虎了,,如此一箭雙雕,兩全其美的事,,豈不是讓人感到大快不已呢,!那么,還有什么好說的呢,?她只需要指揮好劉主任,,便直等著看趙宛言急得五頭六腦、抓耳撓腮的好戲了,,唉,!想想就好笑呢,!
帶著這股好興致,張揚徑直去了劉主任辦公室,,她一走進去,,便看到劉主任正滿頭大汗地蹲在地上幫著小文員整理資料呢?
“這個窩囊廢,,被小文員指揮得團團轉(zhuǎn)還自得其樂呢,!”張揚鄙夷地想,而不得不說,,她看上的或者用上的就是她這股窩囊勁兒,。
“小陳,你干什么吃的,!!怎么會讓劉主任干這些活呢,?”張揚陰陽怪氣地指責到。
原本都在埋頭整理資料的兩人聽到這熟悉又讓人生畏的聲音,,立刻從資料堆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立起了身體,,果真看到了張揚那張陰森恐怖的臉,。這張臉立刻起到了強而有力的制冷效果,,兩人的滿頭大汗瞬間干涸在了臉上。
劉主任看到這個毒辣的女人踩著高跟鞋站在辦公室中間,,竟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了,,看上去可憐巴巴又滑稽好笑,不得不說一下的是,,這個從遠東建廠第一天就跟著周總打江山的老頭劉主任,,竟是憑著自己“惟命是從“的獨家絕密本領(lǐng)混成了公司里骨灰級的元老的。這在人事上一貫動蕩不安的遠東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人物,,也可謂是遠東里不得不讓人對他肅然起敬的一大奇跡,。
張揚鄙夷地望了望老劉,走上前,,假裝憐惜地說到:“老劉呀老劉,,不是我說你,你這么大年齡了,,這些活讓他們小文員去做就是了,,還非要你親力親為嗎?小心慣壞了他們最后落得出力不討好的下場呀,!”
“唉,!唉!你說的是,?!崩蟿⒏胶椭饝?yīng)到,。
張揚看著唯唯諾諾的老劉,心想這還真是一把指哪兒打哪兒的好槍呢,!于是湊近了老劉神秘又親切地說到:“老劉,,有個任務(wù),周總親自指派的,,他信得過你呢,!”
“什么任務(wù)?張主任,!”老劉警醒起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到。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最近西城限電的事兒你也是知道的,,周總信得過你,說讓你去協(xié)調(diào)一下一二三分廠的限電問題,,你知道該怎么做的,。”張揚邊說邊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了老劉的肩膀,。
老劉則一頭霧水地拍了拍腦門兒問到:“請張主任交代,!”
“老劉,不必太緊張,,周總派你去,,就是信任你的能力,這不過是根據(jù)三個分廠的具體情況安排一下限電的問題而已,,對你都是小問題,。”張揚裝模作樣地說,。
“哦,,我盡力而為就是了,多謝領(lǐng)導(dǎo)信任,,還望張主任美言呀,!”老劉受寵若驚地回到。
“老劉,,關(guān)于限電的問題還有什么不清楚的嗎,?”張主任意味深長地問到。
“哦,,既然是周總指派的,,不知周總有沒有什么特別交代的呢?”聽了張揚的提問,憨厚的老劉居然茅塞頓開,,心領(lǐng)神會地問到,。
張揚心想,等的就是你這一句,,卻又裝作若無其事又慢條斯理地說到:“嗯,,也沒什么,好像也提了句,,”張揚佯裝思索了一陣,,后又湊近了老劉說:“周總說一二分廠的任務(wù)比較重,多照顧一下,,至于三分廠,,任務(wù)沒那么緊,用電不太緊張的,?!睆垞P之所以敢假傳圣旨,是因為她太了解老劉了,,以他的懦弱迂腐,,即使借他十個膽兒,他也是不敢在周總面前對質(zhì)的,。
果然,,老劉立刻心領(lǐng)神會,竟雙手抱了拳頭感激不盡地回到:“多謝張主任指點,,我一定盡心竭力去完成任務(wù),?!?p> 張揚生怕老劉不能領(lǐng)會她想要限制三分廠用電的問題,,于是,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了句:“老劉,,這么說,,這三個廠限電孰輕孰重,你心里是有數(shù)的了,?”
“有數(shù),,有數(shù),多照顧一下一二分廠嘛,!”老劉竟如此機智聰慧地領(lǐng)會到了張揚的本意,,竟讓張揚都感到始料不及又欣喜不已。
張揚見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每一步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順利完成,,只等看趙宛言急成熱鍋上的螞蟻了,不禁嘴角露出了勝券在握的又輕蔑冷漠的微笑。她再一次暗自得意地想:事情如此順利,,這豈不是連老天也在暗中助我呢,!于是,她再次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老劉的肩膀后揚長而去,。只留下了老劉對著她遠去的背影呆立了很久,。
當張揚沉浸在自編自導(dǎo)的復(fù)仇劇里興奮不已時,宛言哪里知道原來這身后的母老虎正欲迫不及待地猛撲過來了呢,,此刻,,她正為華南正大的訂單忙得不可開交呢。這個簽了軍令狀的工程讓她不得有一絲一毫的怠慢,,也許絲毫的閃失都有可能葬送掉她在遠東所有的前程,。
宛言坐在辦公室里,緊鑼密鼓地安排著她的工作計劃,,吳影突然從門外神秘兮兮地跑進來,,附在她耳邊悄悄地說到:“宛言姐,宛言姐,,聽說了嗎,?總部那邊死灰復(fù)燃了!”
“什么死灰復(fù)燃,?”宛言抬起頭,,望著一如既往貼在北墻上紋絲不動的小鄭隨口問到
“你不知道嗎?周總,、張揚,,死灰復(fù)燃了,總部都傳遍了呢,!”吳影悄悄地附在宛言耳邊壓抑著呼之欲出的聲音說到,。
“什么?”宛言不置可否地搖著頭,,卻看到何相天不知何時正滿臉疑云地立在她們辦公室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