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水鏡月起床的時候,,在窗臺發(fā)現(xiàn)了一根發(fā)帶,藍(lán)色的絲線編織的,,下面掛著兩個月牙形的藍(lán)寶石,,很漂亮,。她想著大概是小惠送的,,將頭上那根黑色的緞帶換了下來。
一行人過了早,,終于啟程,。
這一路上還算順利。有舒桐這個大廚在,,即便是露宿荒野也能吃到美味,,古玲雖嘮叨了點兒,但細(xì)心周到,,這兩人簡直就是幾人的“衣食父母”,。破軍總想著跟水鏡月比試比試,廉貞總能打聽來不少江湖趣事,,蕭凌云一路跟唐小惠打聽中原的風(fēng)土人情,,唐小惠每次都答得牛頭不對馬嘴,兩人居然還聊的挺盡興,,偶爾還切磋切磋功夫,,倒是挺熱鬧。
水鏡月從前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即便是跟唐小惠,,也就偶然間碰到了就聚聚。因而,,如今每次出發(fā)時看著這一大隊人,,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不過,,自竹塢鎮(zhèn)出發(fā)兩日后,,廉貞在幾人吃飯的時候,帶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那日,,廉貞和破軍去買了早餐回來,進(jìn)門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好,,坐下就喝了一杯水,,道:“二小姐,,我打聽到些事,。”
水鏡月繼續(xù)喝豆?jié){,,沒有在意——廉貞每日都能打聽到不少消息,。
廉貞繼續(xù)道:“三月初三那日,宮主對外宣布說水鏡宮的小宮主出門游歷了,,然后請各大門派的掌門喝喜酒,?!?p> 水鏡月放下碗,疑惑,,“喜酒,?”
破軍在一旁插嘴道:“是阿瓔跟阿柿的,聽說宮主已經(jīng)收了阿瓔做義女,,二小姐你可得小心點兒,。還有,宮主昨日解散了水鏡宮,?!?p> 廉貞擺擺手,道:“二小姐別聽破軍瞎說,,不是解散水鏡宮,,只是解散了方圓山莊的學(xué)生。宮主將那些學(xué)生都送到了各地的百草堂,,由大師父和二師父親自護(hù)送,。阿瓔和阿柿也去了北方,說是那里在打仗,,傷患多,,他們也算為國出一份力。宮主讓阿文和阿武護(hù)送他們過去的,,聽說是讓阿文和阿武也在那邊歷練歷練再回來,。還有,有人說宮主昨夜也離開了水鏡宮,,似乎是出海了,。”
水鏡月了然,,她爹應(yīng)該是去閑云島找阿姐去了,,只是,阿姐究竟是不是師父帶走的呢,?還有,,自己臨行前給爹爹的那封信,也不知道他看了沒,。
唐小惠碰了碰水鏡月的胳膊,,問道:“那什么阿瓔是什么人?跟你有仇,?”
水鏡月皺了皺眉,,道:“算是吧,我殺了她的心上人,?!?p> 唐小惠猛眨了好幾下眼睛,。
廉貞咽了口口水,道:“二小姐也是無心之失,,而且,,阿柿……也沒死?!?p> 水鏡月起身,,揮了揮手,道:“行了,,上路了,。”
這事也就這么過去了,。
***
走了將近二十日,,一行人終于來到了江城。進(jìn)了城,,到悅來客棧門口,,幾人將馬車交給小二,進(jìn)去先吃頓飯,。
水鏡月剛進(jìn)門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四下里看了看,面巾下的嘴角不由挑起,,不動聲色的上了二樓,。
古玲和舒桐點菜,破軍翹著二郎腿打量著樓上樓下的幾桌客人,,廉貞給幾人倒酒,,蕭凌云扇著扇子笑得高深莫測。
唐小惠感覺氣氛有些微妙,,用胳膊撞了撞水鏡月,,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水鏡月端著酒杯喝了一口酒,,淡淡道:“碰到幾個對頭,。”
唐小惠眨眨眼,。
水鏡月指了指樓下,,道:“下面那兩桌,是江南二十四水幫的人,,估計是江夏分舵的,?!闭f著又指了指他們左邊那一桌,,“那幾個少林寺的和尚,,年長的那位是湛和?!?p> 唐小惠不解,,“江南二十四水幫的人恨你,我還能理解,,不過,,少林寺的海時方丈不是挺喜歡你的嗎?在閩南的時候還救過你的命,。湛和是海時的弟子吧,,算起來也是長輩,怎么跟你結(jié)了仇,?”
水鏡月聳聳肩:“湛和是海時的師弟海悲的弟子,,海悲大和尚不知怎么的看我很不爽,每次見了我都吹鼻子瞪眼的,,他的弟子看我不順眼也正常,。”
蕭凌云突然道:“我聽說月姑娘五年前初出江湖便踏平了江南二十四水幫,,如今江南二十四水幫歸武林盟主鄭元濤管轄,,算起來你也算幫他們找了個大靠山,怎么反倒生了怨恨,?”
水鏡月看他一臉笑意,,皺了皺眉,還是回了他的話,,道:“鄭元濤接手江南二十四水幫之后,,下令每年水幫賺的銀子,除去日常開銷,,結(jié)余的全都捐給北方戰(zhàn)亂的難民,,以此來抵消他們之前犯下的罪過。你說,,他們是該感激我宰了他們當(dāng)家的,,還是該感激我斷了他們財路?”
小二上菜來了,,唐小惠慌不及待的吃一口糯米丸子,,道:“阿月不過平了江南二十四水幫的金陵分舵,其他分舵的舵主可都是墨華樓殺的,,為何他們老揪著你不放,?有本事找莫風(fēng)華報仇去。誒,,我一直想問你來著,,五年前江南二十四水幫的總舵主沙新忠失蹤了,,江湖傳言說是你殺的,是不是真的,?”
水鏡月吃著滑藕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唐小惠好奇心被勾起來,,湊過去連連問她:“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沙新忠當(dāng)年據(jù)說是長江龍頭,,過了三峽,,江面上什么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也算是一代傳奇,,他最后到底怎么了,?死了沒?”
水鏡月推開她越湊越近的臉,,夾了一個魚丸給她,,道:“好好吃飯?!?p> 唐小惠正糾結(jié),,又有客人上樓了。
上樓的是三位女子,,穿一身白衣,,頭上扎著紅色的頭巾,十分的醒目,。她們手中的劍也是白色的,,配著紅色的劍穗。
她們身量析長,,長得還不錯,,若不是她們此刻口中正跟菜場大媽似的罵著人,也算得上是秀色可餐,。
“那幾個矮冬瓜真是不自量力,!”最前面的女子罵罵咧咧的上樓,扯開椅子,,將手中的寶劍往桌子上一扔,,一臉的氣憤。
“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那模樣!”中間的女子皺著眉,坐下就喝了一口水,,動作太大還弄翻了幾個杯子,。
“惡心死我了,他居然還敢碰我,!砍了他一只胳膊真算是便宜他了!”最后的女子一直都拿手帕擦著自己的一只手,,都泛紅了還不放棄,。
最后那女子剛坐下,坐在她們旁邊一桌的湛和的眉毛就翹起來了,,冷哼一聲,,道:“哪來的野丫頭,不知教養(yǎng),!”他長相可不如名字那般和氣,,甚至算得上兇煞,此刻一瞪目,,深眼窩里的眼珠子似是要爆出來似的,,挺有些怒目金剛的味道,還挺嚇人的,。
唐小惠聽他出聲就樂了,,對水鏡月挑眉道:“有人幫你報仇了?!?p> 一旁的蕭凌云也挑了挑眉毛,,好整以暇的扇著扇子喝著小酒,似是準(zhǔn)備看一場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