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坤的臉色也很差,,他雖然一直提醒手下的人小心謹(jǐn)慎,,但也不認(rèn)為自己的運道真的會這么差,,第一次押運糧草就遇到匈奴劫持,。沒想到世事難料,居然真的被自己撞上了匈奴兵,。
若不是他那打草驚蛇的一箭讓眾人有了反應(yīng)的時間,這一次的傷亡還要大一些,。
不過經(jīng)此一役,,他手下的人也算是真正沾了血了,除了程坤外,,最猛的洪超一個人就干掉了四個,。這家伙在戰(zhàn)場上如瘋似魔,打起來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安危,,將來武功再高一些,,倒是可以做一員猛將。
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也都開了張,。與之前相比,身上的氣質(zhì)沉凝了許多,,不再像開始時那樣浮躁,,眼中也多了一絲殺氣,看上去有些精悍逼人,。
對于精兵的標(biāo)準(zhǔn),,明朝名將戚繼光曾有過一個簡單的判斷方法:上了戰(zhàn)場之后,手心無汗,,口中有唾,。做到這兩點就能算得上是精兵。
這個標(biāo)準(zhǔn)看似簡單,,真正想要做到卻沒有那么容易,。
多少平時武藝精湛的人到了戰(zhàn)場之上就驚慌失措,渾身冷汗,,手腳無力,,十分本事用不出五分,最后死在別人手里,。老兵精兵固然殺敵的本事要比新兵更強(qiáng),,但除此之外,,他們最寶貴的還是一身的經(jīng)驗。這能讓他們在戰(zhàn)場上從容不迫,,無論出于何種危險的境地下,,都能保持冷靜。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有希望在大戰(zhàn)中活下來,。
戰(zhàn)斗結(jié)束后,,程坤把受傷的人湊到一起,幫他們止血包扎,,他拜濟(jì)世堂孔老先生為師學(xué)習(xí)的醫(yī)術(shù)可不是白學(xué)的,。
在他的幫助下,這幫人的傷勢很快就控制住了,。鄭磊看到后很是驚奇,,程坤這手醫(yī)術(shù)在軍隊中用處可大了去了。在他手下的這些新兵有福了,,只要不當(dāng)場喪命,,事后活命的機(jī)會要比別人大得多。
至于死去的八人,,就只能把尸體就地掩埋了,。如果條件允許的話,程坤當(dāng)然想讓他們落葉歸根,。但現(xiàn)在天氣炎熱,,尸體過不了多久就會腐爛,搞不好還會有疫病,,危及其他人,。
在處理好了這些事情之后,程坤和鄭磊兩人商量了一下接下來該怎么辦,。
因為這場戰(zhàn)斗,,役夫傷亡不少,依靠剩下的這些人想要按時將糧草送到目的地根本不可能,。為今之計,,只有先找個地方停下來,然后派人去最近的縣城,,征集一些役夫補(bǔ)充,,如果能找來一些地方軍那就更好了。
而離羊角嶺最近的縣城就是白安縣,,兩人最后決定由鄧小閑和鄭磊手下一名叫做向峰的人一起去白安縣求助,。
…………
白安縣城內(nèi)。
一處酒樓之中,一位身著青衫,,面如冠玉的公子靜靜地坐在一處靠窗的位子,,慢條斯理地夾菜吃飯,他的身旁還坐著一個書童,。這名公子雖然并不說話,,但那份氣度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連過往端菜經(jīng)過的小二路過他這一桌時都情不自禁的放輕了腳步,。
這名公子和他的書童就是匈奴圣女戴月兒和她的侍女小環(huán)兩人偽裝而成的,。
自那一日戴月兒強(qiáng)行打出代郡城之后,這幾天她身后的追兵就一直沒有斷過,。戴月兒雖然輕功絕頂,,但也沒辦法把所有人都甩開,尤其是在這些人中不乏高手的情況下,。
這些人就像牛皮糖一樣緊緊跟在戴月兒身后,,碰到她也不上前找死,而是把消息傳到自己一方的高手耳中,,讓他們動手。陷入“人民戰(zhàn)爭”的戴月兒有好幾次被人纏住,,多虧她武功超絕遠(yuǎn)勝對手,,這才成功脫身。
戴月兒最后被逼的狠了,,不在一味躲閃,。兩天前,在幽州的武林人士再一次追上她時,,戴月兒徹底放開手腳,,大開殺戒。這一戰(zhàn),,也讓大楚一方的高手徹底認(rèn)清了戴月兒的實力有多么可怕,。就只一門黑天迷神法就讓這些人吃盡了苦頭,精神修為比不上戴月兒就沒辦法看破幻象,,只能任人宰割,。
不少人被幻象所迷,自以為是在攻擊戴月兒,,實際上卻是在自相殘殺,。身懷如此奇功,戴月兒根本無懼圍攻,。
此戰(zhàn)過后,,幽州武林傷亡慘重,不少被前輩看好的武林新秀都喪命于戴月兒之手。被殺的有些膽寒了的眾人暫時放慢了腳步,,不再跟得那么緊,。因為他們都已明白,就算找到人也沒用,,根本留不住,。
終于松了一口氣的戴月兒帶著小環(huán)進(jìn)到白安縣離,休息一下,。連番大戰(zhàn),,即使是她也有些吃不消。
戴月兒的易容術(shù)頗為精妙,,化裝成的翩翩公子走到大街上無一人能夠看破,,倒是有不少姑娘見到她此時的俊朗面容,被撩動了春心,。
戴月兒一邊吃著飯,,一邊思索著接下來的路。想要離開大楚返回匈奴,,正常的路就是翻過血門關(guān),。但想想也知道,那里現(xiàn)在一定是嚴(yán)加審查,。
血門關(guān)中軍方高手眾多,,這里面說不準(zhǔn)就有一些上一輩的“老不死”。遇上這些人,,她也沒有信心能夠成功脫身,。所以這條路是肯定不能走了。
除了這條路之外,,還有一條路也能返回匈奴,,只是這條路很少有人走,所以一般人想不到,,那就是從斷龍山脈橫穿過去,。斷龍山脈綿延數(shù)千里,橫貫楚國與匈奴兩地,,只要走出斷龍山,,自然就回到了匈奴。這也是戴月兒想要走的一條路,。
只是斷龍山中也有不少險地,,還有很多異獸生活。這些異獸大多筋骨強(qiáng)悍,,爪牙鋒利,,一般的高手碰見了,也不一定能夠勝出。
戴月兒倒不擔(dān)心這些,,只是這條路她也沒有走過,,沒什么經(jīng)驗,真正進(jìn)到斷龍山里,,萬一迷了路,,跑到某個險地之中,那就不妙了,。
還好她到了白安縣之后,,找到了匈奴一方設(shè)下的秘密渠道,將自己的消息傳了回去,。等到了斷龍山之后,,應(yīng)該會有匈奴一方的人過來接應(yīng)她。
戴月兒將這一計劃反反復(fù)復(fù)想了幾遍,,自忖應(yīng)該沒有什么紕漏,,這才放下心來。
但從白安縣到斷龍山脈的這一段路還需要多加小心,,前幾天她身后的追兵雖然被她一頓好殺,,消停了不少。但她很清楚,,這些人并沒有放棄,,只是暫時退避。被她殺死的那些高手多半都是年輕人,,他們都是被長輩派出來行走江湖歷練自己的,可惜沒什么眼力,,撞上了她這個煞星,。
如果再有高手追上來,就不可能像之前那么好打發(fā)了,。她的修為雖然深厚,,但畢竟修煉時間還短,如果碰上那些通脈圓滿,,只是被卡在玄關(guān)之前無法突破的老家伙的話,,她也很難討到好處。所以,,還是要想個辦法避開這些人,。等回到了匈奴,再想辦法報這一路追殺之仇,。
正當(dāng)戴月兒苦思冥想之際,,白安縣城門外,有兩個騎著戰(zhàn)馬,滿身灰塵,,身著定山軍軍服的士卒被守衛(wèi)城門的人攔了下來,。這二人自然就是鄧小閑和向峰。
城門守衛(wèi)問起兩人的來意,,鄧小閑如實說出,,說罷還拿出了程坤特意交給他的信物--定山軍屯長軍牌。
聽明白之后,,守衛(wèi)一臉嚴(yán)肅,,押送糧草的隊伍在白安縣城外不遠(yuǎn)遭到了匈奴一方攻擊,這可不是小事情,。他不敢怠慢,,趕緊跑到縣衙之中,找到縣尉稟告情況,。
白安縣縣尉姓劉名全,。他聽了這名守衛(wèi)的話之后,也吃了一驚,。
劉全把程坤的軍牌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旋即點點頭。沒錯,,軍牌是真的,。軍隊執(zhí)行任務(wù),地方官員必須無條件提供支持,。他趕緊找到縣令,,兩人商量了一下之后,決定在縣城之內(nèi)征調(diào)役夫,,然后派出一隊二十人的騎兵前去幫助押送糧草,。
縣城官衙之中對哪些人年齡到了有沒有服役都有記錄,所以縣令命令一下,,底下的人當(dāng)即按名索驥,,挨家挨戶敲門把人叫出來。被點到的人雖然很不情愿,,但還是沒辦法,,只能聽從命令。服勞役是楚律中明確定下來的,,只要是平民都要走這一遭,,沒辦法拒絕。
因為時間緊迫,,衙役們四處跑動,,動靜鬧得有些大,。城里的百姓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安全起見,,全都躲回家中,。
戴月兒也注意到了這些人的動作,她有些好奇,,看這樣子應(yīng)該與自己無關(guān),。在用過飯之后,她打暈了一個衙役,,拖到角落里,,用黑天迷神法將他催眠,問出了情報,。
定山軍,,糧草押運?戴月兒兩眼微瞇,,若有所思……
…………
這天傍晚,,白安縣征調(diào)的三十名役夫和二十名地方軍就跟隨鄧小閑和向峰兩人出城了。這二十名地方軍都是騎兵,,只有在幫程坤將這批糧草成功運達(dá)目的地之后,,他們才能返回白安縣。
鄧小閑,,向峰和那二十名地方軍都騎著馬,,剩下的役夫則步行前進(jìn),速度慢也沒辦法,,城里沒有這么多馬匹,,而且就算有,這些人也不會騎,。
馬背上的地方軍都有些沉默,,這次行動對他們來說也很突然。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加入運糧隊伍之后,,會不會再遇到匈奴人來劫糧,。一般情況下,,地方軍只要駐扎在城池就好,,只要不遇到攻城或者叛亂,就不會有戰(zhàn)斗,。
他們只顧著想自己的心事,,沒人注意到,隊伍里有兩個人體形有些不對,。一個人瘦了一些,,另一人則比平時矮了幾寸,。
在頭盔的包裹下,兩雙流光溢彩的美眸熠熠發(f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