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女子很快離開了,晉風沒有留任何下人伺候,更沒有喚來昨晚千嬌百媚的少女作陪,。他只是一人獨自坐在八仙桌前,慢慢地品著茶,。一邊還想著今天與余南南吵來吵去、互相算計的情景,,竟然忍不住笑起來,。
“我***!”忽然門外一聲極不文雅的怒罵傳來,,把原本寧靜的氣氛完全破壞掉了,。晉風皺了皺眉,,望向門口。
“這是遭賊了嗎,!什么小毛賊敢偷到我頭上來,!”果然,九霄國的鄰國--橫陽國的太子魏青,,連門都沒敲,,就大大咧咧地闖了進來。
“還喝茶,!房間都讓人搬干凈了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啊,?!”魏青大清早來到兩人的書房,,看著原本奢靡的房間一夜之間成了貧民窟,,驚訝和憤怒的程度不言而喻。結果看到晉風竟然是一副絲毫不放在心上的的表現(xiàn),,更是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金制寶冠瓶呢?”他指著正對門口的空地喊著,,這里昨晚還擺著完全由黃金鑄成的一座半人高的金瓶,,上面的精致鏤空有頭發(fā)絲那么細致,除了繁復古典的花紋以外,,上面甚至還由金絲鏤刻出了好幾個歷史上的重要場景,,極盡浮華??墒乾F(xiàn)在,,那里只是一片空地。
“翠玉白菜花插,!鎏金鏤花瓶,!金漆多寶盒!黃玉佛手花插,!銅胎掐絲三足蓋爐,!沒了!”魏青憤怒地掃過置物架,,上面的古玩和珍寶一干二凈,。
“翠蓋碗!白玉三羊執(zhí)壺,!琉璃杯,!沒了,!”魏青望著八仙桌上簡陋的粗瓷茶碗頓足捶胸。
“白玉鑲寶扁方,!黑漆嵌文竹花卉紋壓尺,!青玉雙螭戲珠紋壓尺!銅胎掐絲琺瑯筆山,!天山狼王毫毛筆,!全都沒了!這賊還挺好學的,,連文房四寶都偷,!”魏青捂著心口窩,看著已經空空如也得書桌,,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魏青啊,你也注意一下形象,,你是堂堂的一國太子,,怎么搞得像是失竊了的當鋪老板一樣。這老板開的,,還不是什么成氣候的當鋪,。”看著好友上火的樣子,,晉風一點都沒有著急,。
“你倒是不急!這些可都是我的東西,!還是在你九霄國失竊的,!你說我急不急!還有你們的守衛(wèi),!都是干什么吃的,!”
等到好友一通亂罵過后,晉風才慢悠悠地說:“這倒不是賊偷的,,是我叫人弄走的,。”
“······”魏青聽到晉風的這句話,,原本還罵的正歡,,這會倒是愣愣地停了下來,呆呆地望著晉風,,一臉“你瘋了”的表情,。
“還有其他的房間里的東西我也叫人弄走了,現(xiàn)在估計只有你的臥室是原來的樣子了,?!睍x風接著說道,。
“我*!”魏青這才略微回過神來,,三腳并兩腳沖進放置自己衣物飾品的房間,。空氣沉靜了一會,,而后一陣更大聲的哀嚎傳了出來:“我的碧玉扳指,!珊瑚佩帶!碧璽腰扣,!金箋象牙折扇,!”
怒吼了一陣后,魏青氣沖沖地大步走了出來,,一屁股在晉風對面坐下,,直勾勾地盯著他,好像要為自己失去的寶貝們討個說法,。
魏青倒不是因為心疼晉風掃走的東西價值幾何,,作為夢澤大陸四大帝國之一的太子,他根本不需要擔心錢的問題,。甚至,他連錢的概念都沒有,。而他上火的唯一原因,,就是這些東西是他多年搜羅來的愛物,是他平日里極愛欣賞把玩的寶貝,。
晉風卻并不與他噴火的眼神接觸,,他依然小口小口地呷著茶水。魏青看著他絲毫不接招,,一腔怒火就像是燒到了水里,,完全沒有效果。于是魏青也不那么咄咄逼人,,執(zhí)起壺來給自己也斟了一杯茶,。
“噗!”茶水剛剛進了嘴里,,魏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都噴了出來,。坐在對面的晉風身形一閃,再出現(xiàn)時已經在房間的另一頭了,。雖然沒被噴出的茶水殃及,,他還是嫌棄地撣了撣衣服。
“這壺里是什么馬尿······我的雨后龍井呢······”魏青沒有好到哪里去,,他噴完之后劇烈地咳嗽了一陣,,停下許久才咬著牙根說出前一句話,。不復之前的怒火,倒是像被打擊得徹底無語一般,。
“也換了,。”晉風依然是那個回答,。
“呵呵,,怎么,你們九霄國收不上稅來,,窮得連茶葉都喝不起了是嗎,?還把我辛苦搜羅的寶物換走了,看來是真的揭不開鍋了,?!蔽呵嘧寱x風氣到肝疼,也沒什么氣力再去咆哮,,但是不嘲諷他兩句扳回一局,,又不甘心。
“我們的稅收你不用操心,,我只是通知你,,我收了一個徒弟,之前的裝飾用具還有吃穿用度都太奢侈了,,怕是會露餡?,F(xiàn)在要整改,以后都是這個標準,。你若是受不了,,可以先回皇宮去?!?p> “怎么,?你這是要趕人?”魏青臉上流露出了受傷的神色,。
“你當然可以留下,,但是以后的生活,就是這個樣子了,?!?p> “······行吧行吧,反正也死不了人······”魏青一臉不情愿,,但還是同意了,。
“沒有伺候的下人了。”晉風趁熱打鐵,。
“······”
“你的那些侍妾也沒有了,。”接著落井下石,。
“······”
“哦對了,,你這張臉以后也不能用了,”說完最后一條,,晉風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魏青的臉,,由白變紅又變紫,最后停在了烏黑烏黑的狀態(tài),。
“沒關系,,你可以走的,回皇宮去吧,!回去多舒服,!何必在這里受罪!”晉風假模假式地慫恿著,,因為他知道,,魏青不可能走。
“算你狠,?!惫唬呵嚯m然依舊鐵黑著一張臉,,但是他還是重又在桌旁坐下,,一臉嫌棄地抄起了茶杯,好像喝毒藥一般灌了下去,。
“魏青?!睍x風似乎很欣慰,,語氣都溫和了不少。
“怎么了,?”魏青牛皮哄哄地應道,。他做了這么大的讓步,自己覺得受的委屈不少,,晉風對他好言好語也是應該,。
“一會趕緊去把易容藥吃了?!?p>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