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鳥叫聲傳的很遠,,我們?nèi)撕唵纬粤它c東西,,繼續(xù)在霧氣中緩緩前行。因為有霧氣,,前進的速度不是很快,,我們每隔十米又要在樹干上留下記號。
大約又是到了中午,,霧氣終于散了,,透過樹葉,我們隱約的看見天上的太陽,,我和川子又開始尋找人參,,指了幾種植物給鳳飛飛看,她都搖頭說不是人參,。
這時,,川子抬起頭,我順著他的目光,,發(fā)現(xiàn)前方一顆樹上長著一團白色的東西,,樣子很奇怪,像一個金絲猴的腦袋,,又像一個白毛刺猬,。
鳳飛飛說“這是菌類之王猴頭菇,是猴頭,、燕窩,、熊掌、魚翅四大名菜之一,,還能做藥材,,這種蘑菇一般都是成對出現(xiàn)的”,。果然,沒走幾步,,另外一棵樹上還有一個猴頭菇和它相向而生,。
川子頓時來了興趣,一直問鳳飛飛為什么會這樣,?鳳飛飛無奈的說“聽說齊天大圣孫悟空離開花果山陪著唐三藏取西經(jīng),,花果山上兩只猴子彼此照顧,后來產(chǎn)生了愛情,。冬天大雪封山,,兩只猴子饑餓難忍外出覓食被獵鷹追殺,它們在樹林里四處躲閃,,雖然最后躲過獵鷹的獵殺,,但它們精疲力竭,趴在兩顆樹上遙遙相望卻沒有力氣向對方再靠近一步,,最終直到雙雙凍死,,還在望著對方,后來它們的尸體幻化成蘑菇,,就有了現(xiàn)在成對出現(xiàn)的猴頭菇,。”
我們繼續(xù)往前走,,我奉承著說“鳳姑娘果然見多識廣,,一個傳說讓你講訴的惟妙惟肖,傷心欲絕,?!兵P飛飛竟然有幾分小得意,我急忙接著問“我聽鳳叔說有趕山人上山采參,,有沒有誰采到過百年人參?”
鳳飛飛今天心情好像出奇的好,,邊走邊說“記得乾隆年間有個采參隊伍一行六人要進山,,但是趕山的規(guī)矩單進雙出,寓意能采到人參成雙出來,,他們正好缺一個人,。六人中的領頭人有一個表弟名為王五,這王五天生畸形,,頭只能向天望,,脖子不能彎曲,平時走路總是無緣無故摔跟頭,,卻一生夢想著能像正常人一樣上山采參,,于是百般求情,,其他五人礙于領頭人情面最終只好同意帶他上山。由于這個表弟的特殊情況,,走路都成了問題,,更何況趕山找人參,上山后成了大家的累贅,,經(jīng)常被植物絆倒摔跟頭,,大家連續(xù)幾天也沒有采到人參,心情低落,,還要派個人專門照顧他,,大家雖然沒有直接指責,但是怨氣不斷,。又過了幾日,,大家毫無收獲,灰心泄氣,,準備返程,,在走到一棵大樹下時,這個王五忽然張大了嘴,,大聲呼喊‘棒槌,,棒槌’。這是趕山的暗號,,意思是發(fā)現(xiàn)了人參的蹤跡,,必須有同行人搭腔,這是采參留下的老規(guī)矩,,大家心情都不好,,都以為這個王五逗大家開心,誰知這個王五更加急躁的喊著‘棒槌,,棒槌’,,領頭人跟著問‘什么貨’,王五說‘八品葉’,,大家都抬起頭順著王五的目光,,看見一顆大樹樹干中間出現(xiàn)一個很大的樹洞,一棵人參從樹洞里長出來,。領頭人說是因為棒槌鳥吃了人參籽沒等消化就在樹洞上方方便了一下,,人參籽在樹洞里發(fā)了芽,一代代采參人都忙著低頭采參,,誰又能想到這人參長到了頭頂上,。后來他們給人參系的紅繩,拜過土地爺就把人參挖了,這顆人參足有兩三百年,,賣掉之后他們七人在洛陽城買下了一條街”,。我和川子聽得目瞪口呆,這個兩三百年的人參得值多少錢???
這時,一個松塔砸在了川子的腦袋上,,川子抬頭又氣又笑,,只見一只猴子在樹叉上手拿松塔正瞄著他。川子急忙在地上換了個地方站著,,這猴子細細的爪子竟然拿著松塔跟著川子的移動改變著方向,,真是讓人感到好笑。川子做了鬼臉想嚇猴子,,猴子不但沒害怕,,竟咧著嘴做了個嘲笑的表情。
我剛要笑笑川子,,卻看見周圍樹葉搖晃,,緊接著數(shù)十只猴子手拿松塔整裝待發(fā),先前那只猴子一聲怪叫,,松塔如槍林彈雨疾馳而下,,雖然打在身上不是很疼,但是打在臉上也讓人疼的受不了,,我們?nèi)擞酶毂蹞踔樳叾氵吅蟪?,這群猴子依依不饒,吼叫聲不斷,,好似在嘲笑我們,,從樹上飛下來的不僅有松塔,還有樹枝樹皮,,我們漸漸有些吃不消了,,看來它們在原始森林也是閑得慌,終于找到了一個消遣的事,,我們可慘了,,山路彎曲,我們左躲右閃,,川子都摔了跟頭,有的猴子還想趁機搶他的背包,,被我手中的開山刀震飛,。
我們和猴子糾纏了很長時間,猴子們借著在高處的優(yōu)勢得寸進尺,,唑唑逼人,,更有只長毛大個頭的野猴子在高處指揮著,,這絕對是有組織有紀律的襲擊行動。好在前面出現(xiàn)一片白樺林,,我們幾人急忙走進白樺林里,,在白樺林里猴子們沒有那么多的枝葉可供攀爬,更沒有了松塔可以攻擊我們,,它們左竄右竄,,還是不肯罷手,我們?nèi)丝春帽嘲c它們對陣很久,,最終鳳飛飛忍無可忍抬手一槍,,猴子們都鎮(zhèn)定了,終于知趣的四散而去,。
川子摘掉頭頂?shù)囊粋€樹枝,,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野草說“老杜,太他媽丟人了,,讓一幫猴子消遣了這么久,。咱們回去了可別跟別人說?!?p> 我對川子說“老虎不在家,,猴子當大王,咱們別跟它們一般見識,。但是此仇不報非君子,,等到咱們下次進山,一定多帶些白酒和果子,,這幫潑猴喜歡學人類的動作,,到時候咱們假裝飲酒把它們都灌醉,等到它們晾了白條就任咱們擺布了,,到時候看哪個母猴子長得漂亮給你留下來做個玩伴,。”
川子說“還給我找個母猴,,老杜你也太損了,,咱們組織發(fā)展到今天,你這個領導怎么當?shù)?,沒有一點領導風范,。”
我還想和川子擠兌幾句,,卻看見鳳飛飛驚恐的站在那里,,我問她怎么了,鳳飛飛看了看四周的樹林說,迷路了,。
因為以前我們一直沿著一個方向走,,沿途又在樹上做了記號,沿著記號起碼能找到返程的路,,眼下卻已經(jīng)辨不清方向,。
我們趕緊后退,憑著記憶想找到發(fā)現(xiàn)猴頭菇的地方,,可是我們往回走了很久,,也沒有找到來時的路,再往四周一看,,四面的樹林都是一個樣,,一種恐懼升上心頭。
鳳飛飛也有點著急了,,她皺著眉頭說:“我們剛才開了一槍,,先離開這里再說,以免有野獸尋聲音找來,,我們帶的糧食充足,,我們沿著一個方向走,一定能走出去,?!?p> 我和川子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跟在鳳飛飛的身后繼續(xù)前行,。我們漫無目的走,,一直到晚上,我們又找了一棵大樹休息,,因為壓抑與疲憊,,大家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早早的都睡了,。半夜,,我被凍醒了,看見鳳飛飛還在偷偷看手里的地圖,,忽然感覺她像一團迷霧讓人猜不透,,我忽然渾身發(fā)冷,鳳飛飛真的是陪我采參的嗎,?還是她有她的目的,,我們在陪鳳飛飛,幫她找尋她要找的東西,?我不敢多想,,不知什么時候我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