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點名剛進行到一半,下課鈴聲準(zhǔn)時響起,。
教室里所有人都在等待這一刻的來臨,,其中也包括朱老師她自己。
朱慧收起點名冊,,走回講臺,。她一邊收拾課本一邊向同學(xué)們囑咐:“大家回去以后,把我今天講過的知識點再鞏固溫習(xí)一遍,,尤其是黑板上的這些內(nèi)容,。今天的課就到這了,以后有機會再點名吧,!下周是期中測試,,千萬別遲到?!?p> 九十分鐘的語法課總算是告一段落,,同學(xué)們臉上的神情都頗為輕松。
李夢澤也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下來,。對于她而言,剛才這短短的一百多秒時間就猶如其他人的九十分鐘一樣難熬,。
老師和同學(xué)們陸陸續(xù)續(xù)地走出了教室,,她卻沒有立即起身離開,依舊是筆直僵硬地坐著,,像是有人用強效膠水把她粘在了座位上一樣,。
從下課鈴響起以后,李夢澤的視線始終沒有從黑裙女人那精致的臉龐上移開過,。
“小李同學(xué),,怎么了,你一直盯著我看,是我臉上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嗎,?”
對方發(fā)現(xiàn)李夢澤在注視自己,,竟站了起來,率先開口,。
“不是的,,我就是想謝謝你,謝謝你剛才沒有在朱老師面前拆穿我,。同學(xué),,我有一些不明白,你明明看見我是晚進來的,,為什么要主動替我的謊話背書呢,?難道說你認識我!,?”
黑裙女人如此主動地和自己搭話,,李夢澤心中難免有一些慌亂,導(dǎo)致說話的速度比平時快上了許多,,往常待人接物時的那份自信與驕傲不知躲去了哪里,。
略作思考,對方溫柔緩和地說:“小李同學(xué),,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朱老師肯定很喜歡你?!?p> “額……為什么這么說呢,?”
“你在平時一定是個認真聽講、表現(xiàn)優(yōu)秀,、從來不會遲到早退的乖寶寶。難得意外缺席了一次,,老師關(guān)心你,,隨口問了一句,你就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大家都能聽出來你在扯謊,,朱老師想睜只眼閉只眼放你一馬都不行呢!”
李夢澤一臉迷茫,,她好像聽懂了對方說的話,,又好像沒有。
“我不太明白你是什么意思,?!?p> 黑裙女人淺笑著繼續(xù)解釋:“小李同學(xué),你真的以為我說的謊話就比你說的要高明,?你騙不過朱老師,,我就能騙過,?事實并非是如此。你可能想不到,,朱老師她的原意其實是想包庇你,。”
“包庇我,?,!”
李夢澤依舊是不懂。
“沒錯,,她就是想包庇你,。但是在課堂上,當(dāng)著這么多同學(xué)的面,,作為老師的她不能對這么明顯的遲到視而不見,。她需要有人給她搭個臺階下,一個合適合理的借口托辭就好,。我只是碰巧領(lǐng)會了她心中的想法而已,,配合她演了一出戲,你真正要感謝的人不是我,,而是朱老師,。”
李夢澤聽完之后心中先是一陣愕然,,緊接著產(chǎn)生了許多疑問:朱老師的確是一位和藹可親,、而且對學(xué)生非常有耐心的好老師,但是包庇自己這個說法實在是沒有什么根據(jù),。就算老師她真是這樣想的,,那你為什么能碰巧領(lǐng)會她的意圖?這種事能碰巧的嗎,?你們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層關(guān)系,,彼此之間竟會有如此神奇的默契?莫非,?
女人的表情和語氣盡管友善,,但是高高在上、頷首俯視的姿態(tài),,依然是讓坐在位置上的李夢澤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
她也想站起來,雙腿卻不聽自己使喚,,使不出一丁點的力道,。
難以想象,如此強烈的氣場居然是來自于一個和自己年紀(jì)相近的女人。
“不管怎么樣,,我都是要謝謝你的,。”
李夢澤被對方的氣勢所壓制,,不知道如何回應(yīng)才好,,只是語氣微弱地道謝。
黑裙女人聽后,,嫣然一笑道:“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這又不是什么大事,其實你根本不用那么在意的,。我曾經(jīng)也和你一樣,,是朱老師的學(xué)生,那時的我經(jīng)常翹課和朋友們出去玩,,看到你為了點名急匆匆地從教室后門進來,,就讓我回憶起以前貪玩的自己?!?p> “原來是學(xué)姐?。 ?p> “嗯……很高興能認識你,,不過我還有些事,,有緣再聊吧,小李同學(xué),?!?p> 說話之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安排,,黑裙女子不等李夢澤再開口,,做了一個告別的手勢,就匆忙地離開了教室,。
人走之后,,她身上散發(fā)出的那股清幽淡雅的香水味道也隨之消失了。
出于某些方面的考慮,,黑裙女子似乎是有意沒有透露自己的名字。李夢澤有些悵然若失的同時,,也為沒能挽留住對方而后悔,。
童妤從前排跑了過來,關(guān)切地問:“小夢,,你怎么遲到了這么久呀,?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嗎?我好擔(dān)心你,你身體沒有不舒服吧,?”
教室里的人都已經(jīng)走得差不多了,,姐姐童婕早已不知去向,只有過來旁聽的吳賢跟在童妤的身后,。
李夢澤此時的心情非常復(fù)雜,,她有些心不在焉,低聲囁嚅道:“小妤,,我沒事,,今天早上醒來突然有些頭暈,補了一個回籠覺,,睡過了頭而已,。”
“你確定你沒問題嘛,?最近你好像變得特別嗜睡啊,。”
“真的沒事,,季節(jié)變換,,身體有些不適應(yīng)而已?!?p> 童妤在李夢澤身旁坐下,,感嘆道:“沒事就好。說起來你的運氣也是真的背,,千年難得一次遲到,,朱老師居然就點名了。幸虧小夢你的人緣好,,認識的朋友多,,不然的話……”
李夢澤無奈地搖頭道:“要真是我人緣好就算了,問題在于我根本就不認識剛才那個人啊,?!?p> “我還以為她是你在社團里新認識的朋友呢。既然你不認識她,,那她為什么要幫你說話呀,?”
“我也不是特別明白,直到現(xiàn)在心里還是感覺怪怪的,?!?p> 吳賢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只是低頭沉思,。他忽然插嘴道:“剛才這個穿黑裙子的女人,,我有一些印象……我應(yīng)該在什么地方見過她,。”
童妤好奇地問:“你認識她,?她不會是你們數(shù)學(xué)系的人吧?。俊?p> 吳賢也不回答,,自顧自在手機上搜索起來,。片刻之后,他把手機亮給李夢澤和童妤看,,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剛才黑裙女人的一張證件照片,。
“你們看,我就知道我不會記錯的,!果然是她,!”
李夢澤情緒激動,向吳賢追問:“你快說,,你手機上怎么會有她的照片?。?!她到底是誰,?”
“感謝發(fā)明互聯(lián)網(wǎng)的人吧,這不是手機里儲存的照片,,是我剛在網(wǎng)上搜索出來的,。怪不得我對她有印象呢,原來她是謝謹齋的獨生女:謝辰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