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執(zhí)意如此,,古易天沉思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緩緩地講出了一個關(guān)于生死的故事,。
“……一個男人迎來了他的二十歲生日,,跟親人一同慶祝,,過得十分開心,。但就在那天晚上,,他突然得知自己只剩下了兩年的生命,,而且是命中注定,。從天而降的噩耗,,讓他幾乎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悲劇在等著自己?!?p> “他震驚,,他不解,他茫然,,他不甘……用了幾天時光他都很難真正從內(nèi)心授受如此殘忍的命運,。好在有高人告之也并非只有死路一條,只要在一年內(nèi)找到一位跟他八字完全契合之人,,那么就可以化解兩年后的那場死劫……”
“只是,,茫茫人海中找到那個人是何其艱難?……經(jīng)過數(shù)天的煎熬和苦苦思考,,他終于釋懷了,。他既看淡了生死,他又明白了活著的重要性,。因此他不怨天尤人,,更沒有得過且過,他要活的更自然更真實,,哪怕只有兩年之命,!”
“……就這樣,,他的生活又步入了正軌。甚至,,他有了更加明確的人生方向,。就在這期間,有一次他正好聽到人們大喊有落水者,。他沖過去發(fā)現(xiàn)圍觀的人很多,,而他二話沒說就跳入河中救人。之后,,他又潛入河中悄悄地離開……”
“當(dāng)時只有一人發(fā)現(xiàn)并問他難道不怕死嗎,,他回答說沒有人不怕死。只不過,,他對于生死已經(jīng)變得無所謂……”
古易天的語氣很平淡,,語速也不快,讓聽者很難分辨出他的傾向性究竟是什么,。講完后,,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在星空中穿梭,最后凝固在遙遠(yuǎn)的星河之中……
一旁的唐云舒仿佛還沒有從他的故事中回過味來,,躺在那兒不停地眨著眼睛,跟天上的星星似乎正在遙相呼應(yīng),。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講完了?”唐云舒的聲音莫名其妙地變得柔和了起來,。
古易天依然是淡淡的口氣:“恩,。我說過不好聽也不感人的,可你非要聽,?!?p> “不!恰恰相反,,我覺得很感人,。”唐云舒的內(nèi)心愈發(fā)不平靜,,“換作是我,,根本做不到那樣的淡然。別說他數(shù)天就能調(diào)整過來,,而假如是我……恐怕之后的兩年時光只會在恐懼和絕望中度過,。更別提他還能見義勇為,甚至不留名,,這簡直就是英雄和圣人,!”
“咳咳,,他有你說的那樣高尚么?”古易天心中有所觸動,,但語氣還是淡淡的味道,。
“當(dāng)然高尚!這件事只要換位思考,,你就知道我說的沒錯,。”唐云舒稍微加大了一點音量,,不過很快她又用輕柔的聲音說道,,“古易天,聽說你今年也就二十歲吧,?”
她突然轉(zhuǎn)移的話題令古易天瞬間一愣:“啊——奧奧,,不錯,你是聽唐總說的,?”
唐云舒沒有回答,。她從躺椅上起來,隨即走過來蹲在古易天的旁邊,,一雙美目緊緊凝視著淡淡星光下的男人,。
“我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是誰,就是你,。對不起,,我不了解你的情況。我這人說話直,,有時還很沖,,老爸說了多次我這樣下去會得罪人。但我沒有當(dāng)回事,,哪知我特意開車追來向你請教易學(xué)知識,,卻在無意中傷到了你,真是對不起……”
一番誠懇真摯的解釋中,,她說了幾次對不起,。她的聲音甚至都有點哽咽,而那雙眸子早就有絲絲晶瑩在閃爍,。
古易天坐了起來,。他豈能聽不出她的話音已經(jīng)開始顫抖?不過同時也為她的坦誠所打動,,于是微微一笑:“看來我講故事的水平不夠高,,這么容易就讓你道出了真相?!?p> 他是想緩解一下氣氛,。過了半晌他接著再道:“你不要再說對不起了,,因為我根本就沒有當(dāng)回事。相反,,自從咱倆下午見面那刻起,,我就發(fā)現(xiàn)在你面前我很放松。放松的結(jié)果就是,,我說話也很隨便,,甚至有些口無遮攔?!?p> “或許正因如此,,加之你幾次提及了生死,我這才講出了屬于自己的故事,。實際上從八月三號那天開始,,至今還不到二十天。我自認(rèn)為故事不感人,,但貴在真實,。曾有人想聽這個故事,但我沒有講,,結(jié)果你成了第一個聽到我故事的人,。”
唐云舒蹲在那兒默默地看著,、靜靜地聽著,。聽到最后那一句,她終于忍不住抽泣起來,。一邊抽泣,還一邊喃喃:“嗚……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好,,謝謝你能原諒我……嗚嗚,,還有,你能相信我并分享你的故事,,我好感動,,真的!嗚……”
她這么一抽泣,,古易天坐不住了,。可他又不知如何安慰對方,,著急之中只好試著勸慰:“好了別自責(zé)了,,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只是讓你知道我的事,,恐怕還會給你帶來影響吧,?要是這樣,,那才是我的罪過!”
“沒有啊,,怎么會呢,?”唐云舒馬上使勁搖頭,“你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一個人憋在心里該有多難受,?只有說出來才會好起來,從心理學(xué)角度來看也該如此,。甚至你可以告訴我與你契合的八字,,以后我也幫你尋找?!?p> “呵呵,,你不是學(xué)哲學(xué)的么,居然也懂心理學(xué),?”古易天開了一個小玩笑,,其實是想讓氣氛再緩和一些,“我這次一個人出行,,就是準(zhǔn)備尋找那個續(xù)命人,。其中的難度確實不小,但老爺子告訴我肯定能找到,,我自然是堅信不疑,。”
唐云舒心情好受了一點,,她回到了躺椅上繼續(xù)堅持自己的觀點?——
“豈止是難度不?。扛蠛漆槻畈欢喟?!天下八字一共有一百多萬種,,光我們?nèi)A夏就有十幾億人口。然而你只有一雙眼睛,,就算加上你爺爺也依然是勢單力薄,。所以,我決定一定要參與此事,,希望你能答應(yīng),!”
古易天沒有馬上回答。他在思考,,他覺得把此事告訴她就已經(jīng)破了例,。如果再讓她參與到尋找之中,那就有些過分了,。
“你還是別參與了吧,。畢竟你有自己的學(xué)業(yè),,何必再為此事分心?”
“你呀,,既然跟我分享了故事,,再阻止我參與尋找又怎么可能?想必你也漸漸了解了我的性格,,讓我罷手是何其殘忍,?再說了,我只是順便尋找,,哪里會影響到學(xué)業(yè)呢,?”
何其殘忍?古易天忍不住搖了搖頭,,對方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詞匯,。仔細(xì)想來,她說的話也在理,。換作是自己,,也無法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