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之后,。
眾人立刻見風使舵,,你一句奉承,,我一句巴結,,開始表演姐妹情深,。
“太子妃娘娘這身衣裳真好看,!”
“太子妃娘娘氣質高貴,,這只鳳冠簡直就是為您量身打造的,!”
“娘娘真是又尊貴又大氣,,不愧是鎮(zhèn)北大將軍的掌上明珠……”
“是啊是啊……”
聽著底下左一句右一句熟練無比的奉承,。
唐宛凝表示……瞎說什么大實話!
她笑盈盈道,。
“各位妹妹實在是太客氣了?。 ?p> “本妃初來乍到,以后還需要妹妹們多擔待……”
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誰愿意初來乍到就當箭靶子呢,!
小老婆們聽她如此說,更是嘰嘰喳喳爭相獻殷勤,。
唐宛凝來者不拒,,錦上添花的話一句又一句往外蹦。
殿內的氣氛其樂融融,。
說笑了一會兒,,唐宛凝便道了乏讓她們都散去,自己回到寢殿,。
她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臉,,將頭頂死沉死沉的鳳冠摘下,然后癱在軟榻上等著用早膳,。
走穴趕場似的忙活了一大早,,現(xiàn)在是又累又餓。
“宮里的女人可真堅強,,脖子都是鐵做的嗎,?!”
一個個腦袋上頂那么多首飾,,還能若無其事說說笑笑,,實在叫人佩服。
碧月趕緊上前替她揉捏,。
“縣主您得忍一忍,,您現(xiàn)在是太子妃,身份尊貴,,自然得穿得華麗貴重些,!”
唐宛凝不情愿地扁扁嘴,倒也沒說什么,。
換了個姿勢歪在榻上,,她看著窗外四角的天空,幽幽一嘆,。
“唉,!”
“以后,我也是宮里的女人了,!”
“我這朵嬌花不知道要經(jīng)歷什么樣的風雨呢,?!”
碧月:“……”
“不過風雨再大也得把小命保住,,不但要保住小命,,連地位也不能丟,!”
上輩子沒有家,孤零零一個人活得那么磕磣,,她都沒想過要死,。
這輩子父母至親都齊全了,一家人相親相愛,,她又為什么要死,?
她偏要好好活著,!高高貴貴地活著,!
……
早膳十分豐盛,有她最愛的烙大餅,、羊肉丸子湯,、酸湯排骨,還有燒雞腿,、大塊鹵汁牛肉等等,。
一大桌很快擺滿。
她丟開所有煩惱,,起身快快樂樂地吃了起來,。
還是那句話:天塌下來也得吃飽了再說。
在西北長大,,吃慣了這些‘豪放’派的飲食,,即便來了京城也精致不起來。
聽說那些大家閨秀的飲食無比精致,,端著飯碗數(shù)著米粒子吃,。
她想,以她這個飯量,,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吃飽,。
幸好帶來了幾個相熟的廚子,不然這日子可真是沒法兒過,。
吃完飯,,正打算補個回籠覺。
碧絡卻將她攔住,,神色為難,,欲言又止。
唐宛凝看了看同樣欲言又止的碧月,,有些疑惑,。
“發(fā)生什么事了?,!”
碧月有些不自在,,還是碧絡先開口,。
“小姐您忘了?今天是側妃進宮的日子,,待會兒側妃還要來給您請安,!”
碧月有些不平衡。
“聽說太子殿下已經(jīng)出宮親迎了,,小姐,,昨天咱們除了拜堂,可是連太子殿下的影兒都沒見著,,更別提親迎了,。”
唐宛凝:“……”
“然后呢,?”
碧月:“什么然后,,您得梳妝打扮起來呀!不能被側妃搶了風頭,!”
唐宛凝抽了抽嘴角,。
好吧!
她只好重新頂起那個千斤頂,。
剛剛因為美食而回暖的心情瞬間又跌入谷底,。
看著鏡子里‘任人宰割’的自己,她默默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誰讓自己是高貴典雅的太子妃呢。
……
小老婆很快進門了,。
她穿著玫紅色的華麗喜袍,,由宮女扶著盈盈跪下請安。
“妾身孟氏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沒錯,夏侯玨這混蛋這會兒就坐在她旁邊,。
不等唐宛凝發(fā)話,,他就微微勾唇,語氣柔和道,。
“瑤兒快起來吧,!”
瑤兒?他們……認識,?
唐宛凝:“……”
她腦海里立刻腦補了一出棒打鴛鴦的悲情大戲,,而自己就是那個橫插一腳的‘棒’。
如果沒有這場賜婚,,他們也許……
唉,!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呢,!
既然這樣,那和離多好??!
你看我多礙事,趕緊讓我走吧,!
……
夏侯玨看著面前亭亭玉立嬌俏可人又落落大方的孟玉瑤,,只覺得賞心悅目,全身上下連毛孔都是舒坦的,。
再看看旁邊這個即便打扮再精致,,也顯得格格不入粗野無比的女人,胸口又堵上一口氣,,只得不著痕跡別過臉,。
他輕咳了一聲淡淡道,。
“聽聞太子妃不善文墨,,正好孟側妃飽讀詩書,滿腹才華,!”
“以后這后院的雜事,,不如就由孟側妃替你分擔,太子妃意下如何,?”
唐宛凝:“……”
這是……奪權,?
您都直接做主了還問我如何?實在是虛偽,!
不等她答話,,夏侯玨又道。
“孟側妃品德禮儀上佳,,你與她多多接觸也是百利而無一害,,太子妃不會不同意吧!”
意思就是,,你品貌才德都不行,,得跟人家多學學。
唐宛凝:“……”
當著小老婆的面這么貶低大老婆,,這男人實在是太……
她還沒想好怎么回答,,就見孟玉瑤盈盈上前惶恐道。
“太子殿下厚愛,,妾感激不盡,!”
“只是太子妃娘娘畢竟是主母,妾萬萬不敢逾矩,,還請?zhí)拥钕滤∽?!?p> 聽到這話,。
夏侯玨瞥了一眼唐宛凝,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就她,?還主母?
“罷了,!”
他回頭看向她,,眼神又柔和了幾分。
“只是協(xié)理而已,,你不必推辭,,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想必今日你也累了,,孤陪你歇息去,!”
說著就起身拉著孟玉瑤起身。
臨走,。
他還不忘回過頭看了唐宛凝一眼,。
本想欣賞欣賞她遭受打擊失落崩潰的模樣,不料正好看見她姿態(tài)懶散地打了個哈欠,。
夏侯玨:“……”
他臉色一黑,,冷哼一聲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