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宛凝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沐浴著從窗前照射進來的陽光,,她舒展地伸了個懶腰。
“今天終于沒什么活動了,,我可以好好玩兒一天!”
碧月同樣十分期待。
“主子,,能不能也賞奴婢二人一匹馬,讓咱們也跟著您過過癮,?”
唐宛凝看著她倆彎唇一笑,。
“好好好!我知道你們來了京城還沒摸過馬,,我又何嘗不是,?”
“今天咱們仨也去狩獵!”
“那邊兒有處密林,,待會兒吃過早膳,,咱們都去,!”
“對了,叫上阿爹阿娘,,咱們一起去,!”
“好!”碧月興奮地直拍手,。
碧絡卻有些遲疑,,想了想周圍都是士兵將士,安全應該無礙,,這才點了頭,。
“好吧!”
說著就忙著收拾碗筷去了,。
碧月湊在唐宛凝耳邊笑嘻嘻:“主子您看她,,明明高興,卻故意板著臉,!”
“待會兒咱們逗逗她,!”
唐宛凝瞥了她一眼:“就你鬼主意多!”
“碧絡那是穩(wěn)重,,你還得跟她多學學,!以后也少些冒失!”
“是,!”
碧月有些不情愿,,也不得不低頭應是。
唐宛凝被逗樂,,咯咯笑了,,碧月沒憋一會兒也跟著笑。
……
用過早膳,,主仆三人熟練地騎著馬,,直奔唐家營地。
“阿爹阿娘,,走?。≡蹅兂鋈ヲT馬去,!”
唐鎮(zhèn)驍和唐夫人對視一眼,,果斷回絕。
“你爹待會兒有話跟太子殿下說,!”唐夫人笑盈盈,。
“乖女兒,你自己先去吧!”
唐宛凝有些意外,,本來還想給阿爹展示展示自己的進步呢,,這樣一來……算了。
反正她練得也不怎么樣,!
她不再多問,,和阿娘道了別就騎上馬帶著碧月和碧絡,主仆三人往北邊密林走去,。
唐夫人看著女兒的背影,,滿臉憂愁。
“唉……”
“夫人,,回去吧,!”唐鎮(zhèn)驍也嘆了口氣。
“嗯,!”
……
“碧月碧絡,,你們兩個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兩天我阿爹阿娘好像不對勁,?!”
碧月不假思索搖頭:“沒有??!”
“我也覺得沒有!”碧絡皺眉,。
“奴婢覺得,,只是將軍和夫人有話對太子殿下說,不想讓咱們知道而已,!”
唐宛凝皺著眉半信半疑:“難道……是我想多了,?”
她有些失落,起早貪黑練了那么久的箭法,,結果阿爹根本就沒來……
正低頭胡思亂想著,,身后一道聲音傳來。
“三嫂,!”
夏侯琰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她們身后,,離著老遠就叫她們。
唐宛凝一回頭果然看見了他,。
“咦,?你怎么來了?”她態(tài)度很好,。
不管怎么樣,,在事實沒弄清楚之前她絕不會輕舉妄動,想了想,她和往常一樣展顏一笑客客氣氣,。
“昨晚的事,,對不起啊,你別放在心上,!”
夏侯琰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三嫂哪里話,,本來就是我這個做弟弟的不夠周全,!”
“兄長說我都是為我好,我斷然沒有放在心上耿耿于懷之理,!”
一番話說得極其漂亮,,唐宛凝忍不住在內心嘖嘖稱嘆。
不愧是皇后嫡出的兒子,,果然好演技,。
如果不是昨晚無意看見他那道驚駭陰鷙的眼神,她都差點兒要被蒙蔽過去了,。
嘖嘖嘖,!不簡單,著實不簡單,!
早知皇室宮門深似海,,沒想到能深到這個樣子,看來以后……要小心這對母子,!
對了,,她忽然很好奇,夏侯琰幾次三番主動接近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
兩人說說笑笑間,密林很快到了,。
夏侯琰道:“聽說三嫂已經掌握了三連箭法,!不如這樣,咱們今天來比一比如何,?”
唐宛凝一臉期待,,卻又故作遲疑。
“那可不行,!你箭法厲害,,我怎么比得過你?”
夏侯琰爽朗一笑,。
“自然不是比誰射的多,,而是……比誰射得準!”
“就以梅花鹿為例,咱們要獵它,,就要比誰射得更準,,既不能射死,也不能被它逃跑了,!如何,?”
唐宛凝眼睛瞬間亮了。
“這想法新穎,,走吧,!咱們比一比,我可絕不會輸給你,!”
“三嫂請,!”
“請!”
兩人相互抱拳分別,,就轉身分頭去了密林,。
碧月和碧絡踏馬緊緊跟在唐宛凝身后,保護著她,,順便注意周圍的動靜,,主仆三人在密林里狂奔。
而她們身后不遠處,,夏侯琰剛走出沒多久便折返回來,。
他踏馬追著唐宛凝的腳步,往密林深處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唐宛凝終于找到一只梅花鹿,,她迅速抽箭撘弓,,瞄準那只鹿準備射擊。
臨放箭,,她往后瞥了一眼,,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此時在她身后的不遠處,,也有一人舉起弓箭,,直直瞄準了她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那弓箭箭頭泛著瑩瑩綠光,,明顯帶著劇毒,如果被射中,,后果不堪設想,。
夏侯琰舉著箭,唇角微微勾起。
“呵呵……只要我一箭下去,,你爹,,你娘你全家,都要乖乖聽話,!”
話音未落,,他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嚇得慌忙把箭射了出去,,箭往不知名的方向飛出,,嘭一聲射在一棵樹干上。
“誰,?”
他一轉頭,,就看見夏侯玨那張似笑非笑放大拉近的臉。
“四弟,,你在干什么,?”
夏侯琰心臟撲通通亂跳:“我……”
“我……我在打獵啊,!”
夏侯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邊的黑巖,。
那道黑影瞬間竄出,片刻就把那支弓箭拔了下來遞到夏侯玨的手上,。
夏侯玨看了一眼,,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聞,冷笑,。
“可是……四弟打獵居然要用劇毒的箭……你這是什么意思,?”
夏侯琰一時語塞,支支吾吾半晌,,才一臉陰很,。
“哪個奴才不長眼,居然在本皇子的箭上做手腳,!”
“來人,!還不快去查!”
說著他抱拳看向夏侯玨,。
“三哥,,這事弟弟著實不知,想必是身邊小人圖謀不軌才惹出來的把戲,!”
夏侯玨冷笑著將箭收了起來,。
“四弟緊張什么啊,?三哥我又沒說什么,!”
夏侯琰:“……”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一聲歡呼。
“中了中了,!娘娘您射中了,!”
夏侯玨看了看遠處什么都‘不知道’的笨女人,心頭一陣鄙夷,。
夏侯琰卻更加緊張,。
如果太子妃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里,太子再把一切都告訴她,。
豈不是立馬就失了信任,?那以后再想哄騙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