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大隊伍入了京,。
文武大臣們先陪皇上入宮,,行禮告退后才出宮回家。
皇室宗親后宮眾人,,也是向皇帝請安告退后才一個個離開,。
靖元帝看著身邊人接連離開,最后只剩下寥寥幾個,,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
上了年紀(jì)的人,喜聚不喜散,,這也是人之常情,。
皇后察覺出了帝王意,想了想,,便邀請靖元帝去自己的鳳陽宮,。
“哦?你可有什么事,?”
皇后笑意盈盈:“當(dāng)然有事,,不然也不敢勞動皇上大駕光臨?,!”
靖元帝呵呵直笑,。
“這么神秘,究竟是何事,?”
皇后直接上前扶著他,。
“咱們過去再說吧,臣妾早已叫人備好酒菜,,咱們邊吃邊說,!”
皇帝心里很熨帖,哈哈笑了兩聲,。
“也罷,!朕有好幾日沒吃你那兒的小菜了,也怪想的,,走吧,!”
“是!”
皇后得意,,連忙細(xì)心攙扶著,。
……
鳳陽宮。
酒菜擺好,皇后先給靖元帝斟了杯酒,。
兩人對飲了一杯,,吃了幾口菜之后,靖元帝便笑,。
“你現(xiàn)在總可以說了吧,?”
皇后放下酒杯,一邊給靖元帝夾菜一邊笑道,。
“是這樣的,!”
“臣妾看琰兒已經(jīng)老大不小,想著……是不是該給他說門親事,,娶個正妃了……”
靖元帝愣了一下便哈哈大笑,。
“朕還當(dāng)什么事,原來你要說的是這個,!”
“巧了,,你真是和朕想一塊兒去了!”
“今兒個朕在路上還跟琰兒說,,要他娶個正妃好好收心,!”
皇后故作驚喜。
“是么,?那臣妾真是和皇上想到一塊兒去了,!”
“皇上!”她笑了笑,,起身給靖元帝倒酒,。
“臣妾挑了好幾家就已經(jīng)挑花眼了,不如您給掌掌眼吧,!”
皇帝捋著胡須,,想了片刻便淡淡道。
“給琰兒娶妃,,這是你中宮分內(nèi)之事,,不過一宗室女眷,皇后你便自己挑就好了,!”
按照規(guī)矩,,皇家娶婦的確是皇后的分內(nèi)事。
哪有公公挑兒媳的,,不都是婆婆挑?皇后此番要求,,有些不合規(guī)矩,。
皇后她自己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還有些不甘心,。
“皇上,!”
“玨兒的正妃就是您親自賜婚的!”
“琰兒雖比不上玨兒,,但也是咱們的孩子,,比其他人更有不同!您若是也能賜個婚……”
靖元帝忽然明白了皇后的想法,,敢情挑選兒媳是假,,賜婚才是真,他不由皺眉,。
“琰兒跟玨兒哪能一樣,?!”
皇后有些尷尬,,臉色僵硬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絲笑,繼續(xù)硬著頭皮,。
“是,!”
“玨兒是太子,琰兒現(xiàn)在……不能和他三哥相比,,可是……”
“他畢竟是咱們唯一的孩子,!”
“皇上,您就答應(yīng)了吧,!只當(dāng)是給咱們個天賜良緣的喜慶,!”
“臣妾從未求您過什么,只這一次,!”皇后很執(zhí)著,,直接在皇帝面前跪下。
若在別的事上,,她什么都可以不計較,,不在乎。
可她的孩子必須擁有最好的,,她的兒媳,,必須未來皇后出身作為選拔條件。
這段姻緣必須是皇上賜婚,,必須是天賜良緣,,兒子的正妃也必須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嫁入皇家。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她的兒子也是嫡子,,擁有著和太子一模一樣的一切,,他也同樣有資格正位東宮,君臨天下,!
長久的沉默后,,靖元帝終于還是點了頭。
“也罷,!你起來吧”
“琰兒畢竟是朕之嫡子,,是朕以前忽略他了!”
皇后喜極而泣,,起身連連道謝,。
“是臣妾讓皇上為難了!”
“只是臣妾著實想討個好彩頭,,讓琰兒他好沾沾您的福氣,!”
靖元帝勾唇,心頭微微諷笑,。
‘只怕沾福氣是假,,想出風(fēng)頭是真吧!后宮的這些女人啊,,果然是什么都要爭,,連皇后也不能例外!’
話雖如此,,他卻也沒什么好怪的,,畢竟古往今來所有的皇室都這樣,不是么,?
“吃菜吧,,一會兒都涼了!”
皇后猛然反應(yīng)過來,,連連告罪,。
“都是臣妾該死,居然說了這么多,!”
“皇上您稍等一等,,妾身再讓人上新的過來!”
說著就轉(zhuǎn)身,,吩咐宮人去了,。
靖元帝抿了口酒,也沒再多說什么,,一雙蒼老渾濁的眼里閃過一絲寒芒,。
……
毓慶宮。
當(dāng)晚回了宮,,夏侯玨去了前院書房歇息,。
后院里也是一片安靜,,無人敢隨意生事。
濃翠居里,,孟玉瑤忙著處理這幾天后院攢下來的各種瑣事。
看著面前厚厚一摞單子等著她梳理,,她便有些懊惱,。
“早知道是這樣,這一趟我就不去了,!”
“在太子殿下面前沒得寵也就罷了,,連個臉都沒露幾下!”
她自言自語,,心里很不是滋味,。
雪琴端過一盞夜宵上來,就勸,。
“主子,,您還是歇息一下,明兒再弄吧,!”
“不差這一會兒半會兒的,!”
“主子爺這幾天也累,太子妃不也沒得寵么,!等過兩天,,您有的是機會!”
孟玉瑤冷笑,。
“過兩天,?”
“柳氏那賤人禁足期已經(jīng)過了,再過兩天,,那賤人又會冒出來爭寵,!”
“這后院只有這姐妹幾個,我尚且不得寵,,真不知將來殿下登基,,又是怎樣的光景!”
孟玉瑤十分感慨,。
她覺得現(xiàn)在的太子難討好極了,,整個人都很困惑。
明明哪兒都沒錯,,怎么就突然不得寵了,,問題到底出在哪里?太子明明以前很喜歡自己??!
雪琴和雪竹兩人對視一眼,,也紛紛搖頭。
“連主子都不知道,,奴婢們又哪兒會知道呢,!”
雪竹又道。
“娘娘,,奴婢覺得,,其實咱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好了,您瞧瞧太子妃,,那才是……”說著偷笑一聲,。
孟玉瑤想了想,覺得還算有點兒道理,。
“是了,,她比我還不得寵!”
“也許是咱們爺不怎么好美色吧,,好在咱們還有權(quán)利在手中,!”
她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把面前的單子都推開,。
“罷了,我明天再看,!”
“安置吧,!”
“哎!”
兩人應(yīng)了一聲,,準(zhǔn)備主子打水沐浴洗漱睡覺的事了,。
躺在床上,孟玉瑤孤枕難眠,,抱著枕頭唉聲嘆氣好一會兒,,才漸漸入睡。
……
與此同時,,芙蓉居,。
柳側(cè)妃激動地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睡,。
“念夏,,快把我那件金珠點翠的襦裙找出來,還有那雙東海鑲珠的珠履,,還有那套石榴石粉晶的頭面,,全都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