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交好
許老夫人眼神嚴(yán)厲的看著兩人。
她來到京城有十多年了,,貴人沒少見,卻沒有多么能融入京城這個圈子,。
這權(quán)貴圈中都是經(jīng)世累積出來的人脈,每個世家權(quán)貴都互有牽連,,大部分都是兒女孫輩有姻親關(guān)系,以維系各個家族在這京城生存壯大下去,。他們許家來到京城也不過是十二三年,根基不穩(wěn),也沒有任何底蘊,,雖說許老太爺已經(jīng)是侍郎之位了,,可京城隨便掉下一塊石頭都能砸到五六個官,就是侍郎又有什么用呢,。
祖上沒有積累,,單單一個侍郎是根本算不了多大用的。
尋常人看許家一夜發(fā)達(dá),,瞬間從平民百姓變成了官家人,可真正的權(quán)貴世家是根本瞧不上的,。
許老夫人表面上風(fēng)光,,私下里卻沒有多少人愿意第一個過來同她深交,大家都處在觀望狀態(tài),,若是許家日后真正的飛騰黃達(dá)了,,他們再來交好也來得及,也因此十多年來,,許老夫人還真沒有什么交好的權(quán)貴,,在京城就像是一個被架空的存在。
她迫不及待的想融入貴族圈,,京城的貴人大都信佛,,她也就跟著信佛禮佛,好在她三個兒子中兩個都有了大出息,,地位漸漸上升了一些,,這才能請得動承安候夫人來。
她三個兒子總共有五個孫女,,如今大孫女已經(jīng)快十六了,,就是許裳華和許嫣然也都快及笄了,已經(jīng)到了該議親的時候,,許老夫人期盼著能給幾個孫女都定到權(quán)貴人家里去,這樣也能幫襯著娘家,有益于許家日后的壯大,。
只是沒想到她的這兩個兒媳卻是不成器,,平日里鬧騰也就算了,如今當(dāng)著外人的面還不知分寸,。
李氏雖然一開始過來也沒半點樣子,,但后來好歹還入了侯夫人的眼,可朱氏也來這么一腳,,就不知道好壞了,,尤其她還當(dāng)面就說李氏,不分長幼,,只怕……
許老夫人心頭既氣又擔(dān)心,,怕讓侯夫人看不起,再糟蹋了這么個得之不易的機(jī)會,。
朱氏轉(zhuǎn)向承安侯夫人,,神情僵了一瞬,隨后便像是認(rèn)出來什么一樣,,趕忙行禮:“見過承安候夫人,。”
承安候夫人端起茶杯,,矜貴的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了。
朱氏直起身,,端起笑臉道:“不曾想侯夫人竟然來了,,是小婦人失禮了?!?p> 承安候夫人啜了一口香茗后,,放下茶杯:“三夫人有禮了?!?p> 朱氏笑道:“上一回見承安候夫人還是幾年前在臨江的中秋宴上,,不想幾年未見,侯夫人還是風(fēng)采依舊,?!?p> 承安候夫人略略挑了下眉頭:“哦?三夫人曾見過我,?”
朱氏笑顏如花:“正是,,當(dāng)年侯夫人一手丹青驚為天人,不止字寫的好,,就連棋技也是難逢敵手,,可是折煞過我等小輩呢,。”
“難為這么久的事你還記得,?!背邪埠蚍蛉四樕细∑鹆艘唤z淡淡的笑意:“只是老身記性不太好,倒是記不得三夫人了,,不知三夫人出身哪家,?”
許家是才從江南搬到京城的新貴,原先以為這些人都是江南人士,,但朱氏既然稱幾年前見過自己,,那必定是京城人了。
朱氏笑道:“小婦人出自護(hù)國公府,?!彼纳袂檎Z氣中都有幾分驕傲。
京城中,,若論爵位,,護(hù)國公府絕對當(dāng)仁不讓,,那是一等一的公爵,,而護(hù)國公爵位的由來,則是因為隨同大齊開國皇太祖南征北戰(zhàn),,打下了如今的天下,,后來前朝余黨復(fù)興,也是護(hù)國公一手打退,,皇太祖便賜公爵,,世襲罔替,到現(xiàn)在這已經(jīng)是第五代了,,依然是京城中除了皇族最尊貴的人家,。
承安候夫人微微怔了一下,臉上那絲淡淡的笑意也隱去,,又恢復(fù)了先前波瀾不驚的樣子:“原來是這樣,。”
李氏在旁看得分明,,不由想笑,。
這承安候夫人不了解許家,這才不知道朱氏是出身哪里,,可是人家了解護(hù)國公府啊,。
就是她們這些普通的人,也清楚護(hù)國公府里的主要人口,。
這一代的護(hù)國公是個一心為國的人,,沒有什么花花腸子,雖然太平年間沒有戰(zhàn)事,但也勤于軍政,,不會去花天酒地,,因此家里就只有一位發(fā)妻,還有一個皇上早些年間賞賜的歌姬,。
在護(hù)國公夫人懷孕期間,,那位歌姬成了姬妾,除此之外,,護(hù)國公就再沒有別的女人了,。
而嫡出的子女,則是一個女兒,,兩個兒子,。
女兒是許給了鎮(zhèn)守在大齊南邊疆域的恭南王,兩個兒子如今也是當(dāng)朝將軍,,可謂人中龍鳳,。
此時突然冒出一個朱氏,她若是出自護(hù)國公府,,不難想,,那就是那位歌姬生出來的了。
護(hù)國公身份顯赫,,朱氏一直以自己的娘家為榮,,在府里沒少端架子,可在承安候夫人面前,,卻是什么都不是,,一個歌姬所生的庶女,甚至都不如普通人家的嫡出女兒,。
李氏瞧的分明,,可朱氏身在其中卻沒有看通透,見承安候夫人又端起了茶,,又笑著搭了幾句話,,許老夫人覺得朱氏比李氏討喜多了,又會說話,,便也樂見其成,。
這聽松堂里看似其樂融融,但實則承安候夫人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朱氏說上三句,,她也未必接一句。李氏趁機(jī)告退,,早早的離開這里,,免得承安候夫人不高興了,,連對她女兒的邀請都作廢。
天氣晴朗,,心情正妙,,李氏在外想了想,折身去了外頭自家的金樓,,打算再去給女兒整一套首飾,,留著二月份的花會上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