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總是有一些人,,覺得自己事業(yè)有成就高人一等,。而對付這樣的人,別說是從小在家里當成寶貝疙瘩養(yǎng)大的三寶,,就算是換成蘇羽,也會忍不住想要乎上兩巴掌,。
蘇羽又喝了一口酒,,將杯子在桌上頓了頓道:“不提這些個煩心事兒了,石頭你小子可以啊,,這酒還真不耐,,窖藏了不下十年有余,不便宜吧,?”
俗話說有什么樣的師傅,,就有什么樣的徒弟,跟著師傅走南闖北的這么多年,。
陳方興走哪兒酒葫蘆從不離身,,所以這酒的好壞,只要過蘇羽的鼻尖兒這么一聞就知道,。
石頭笑了笑,,又給蘇羽滿上了一杯就道:“我哪兒能買得起這酒啊,,前年的時候,就是剛從餐廳出來那會兒,,一個廚師長送給我的,,說這是好酒。我還專門去大商場里面看了看,,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喝得起的,,所以一直沒舍得喝,就留下來了,?!?p> 三寶吐掉嘴里面的一塊骨頭,轉(zhuǎn)身跑了出去,,從摩托車后面的小箱子里面取出了一套新衣服,,遞給了蘇羽道:“羽哥,這個你拿著,,兄弟的一點兒心意,,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還俗了,不能再穿道袍了,。到城里指不定得讓人笑話,。”
蘇羽拆開看了看,,別的先不說就這面料摸上去就挺舒服的,,再一看衣服上還沒有拆的吊牌。
一長串英文字母,,蘇羽也不知道怎么讀,,但是當看到價格的時候,他是瞪大了眼睛:“三寶,,這將近四百塊錢呢,。”
三寶傻傻的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沒有,,打五折的時候買的,,也就小兩百塊錢?!?p> 蘇羽知道,,即便是兩百塊錢,那也是三寶大半個月的工資,,心中頓時感動不已,。
這算是他長這么大一來最貴的衣服,以前的衣服全都是陳方興讓裁縫訂做的道袍,,他也不知道值多少錢,,但是肯定比這個便宜不知多少倍,。
“那我得試試……”蘇羽也沒說謝謝,都這么幾個人了,,說謝謝顯得生分,。
當下興奮的走進了屋子,換上了新衣服,。
以前的蘇羽穿道袍習慣了,,現(xiàn)在穿上這種新衣服反而覺得有些別扭。
倒是石頭和三寶看了看之后連連點頭,,三寶道:“我也不知道羽哥穿多大號,,照著石頭的尺碼給買的,沒想到挺合身,。”
蘇羽整理了一下衣角說道:“怎么樣好看不,?”
石頭豎起了大拇指道:“必須好看啊,,要是把你這頭發(fā)剪掉,那肯定能吸引不少女孩子的眼球,,說不定還主動給你拋媚眼兒呢,。”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嘴的夸耀,,搞得蘇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猛然回想起來,蘇羽這就要往屋外走,。
“誒,,干嘛去啊,?”三寶問道,。
“我去找淑媛……”蘇羽也不避諱,直接回答道,。
三寶一把拉住了蘇羽,,將他摁到了凳子上道:“行了,你現(xiàn)在去也找不到人,。要說這沈叔和吳嬸可真厲害,,不僅會生漂亮的女兒,腦子也好使,。
沈叔前兩年在外面做紡織生意,,聽說賺了大錢,在城里面買了房子,,現(xiàn)在基本上除了祭祖以外都不回村子里了,?!?p> 聽到這里的時候,蘇羽有些失落,,隨著年齡的不斷增長,,以及社會閱歷的增加。
蘇羽逐漸的意識到了自己和沈淑媛之間的差距,,這種差距不僅僅是存在于雙方家庭的不對等,,還有就是文化背景的不同。
而那兒時懵懂說下的情話,,只怕是現(xiàn)在已當不得真了,。
看著蘇羽沉思起來,石頭一拍腦門說道:“你瞧我,,一高興,,把事都給忘了。這些年淑媛一直有給你寫信,,但是又不知道該寄到什么地方,,所以全都存在我這兒,我這就給你拿去,?!?p> 這幾年蘇羽確實給沈淑媛寫了不少信,每到一座城市他都會寫信,,而每一次他都告訴沈淑媛不要回信,,因為他收不到。
只是沒有想到,,沈淑媛給他的回信全都寄到了石頭那里,。
石頭抱著一疊厚厚的信封走了出來,粗略一看少說也有好幾十封,。而有的信封已經(jīng)有些微微發(fā)黃了,。
蘇羽雙手接過信封,像是如獲至寶一般,,不過旋即他就貓著眼睛看著石頭道:“你沒看過吧,?”
石頭拍拍胸脯保證道:“我哪兒能看啊,肯定全都是那種肉麻的情話,?!?p> 蘇羽傻笑著,抱起幾十封信躲到了屋子外面的草堆旁邊,,逐字逐句的讀了起來,。
最久的一封信是在五年前,沈淑媛剛剛上高中的時候?qū)懙?。她在信上詢問蘇羽身體怎么樣,,還述說著對于新學(xué)校新環(huán)境的不適應(yīng),。
接下來一些信的內(nèi)容大體上都在說自己生活上的事情,大到搬家,,小到買了一個新發(fā)夾,,吃了什么好吃的東西。
而最近的一封信是在三個月前,,信里面還附帶了一張她自己的照片,。
照片里的沈淑媛站在一處池塘旁邊,池塘里面盛開著朵朵粉色的荷花,,照片上穿著T恤牛仔褲戴著遮陽帽的她,,身材顯得凹凸有致,笑得比花兒還燦爛,。
看著這張照片,,蘇羽靠在草垛上滿臉笑容,就好像沈淑媛現(xiàn)在就站在他面前一樣,。
信中沈淑媛說道,,她考上了燕京華清大學(xué)國史文學(xué)專業(yè),照片中的背景就是燕京有名的荷花園,,她還說自己最喜歡荷花,讓蘇羽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
蘇羽好好數(shù)了數(shù),,整整有三十二封信,一口氣看完之后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現(xiàn)在的他是真恨不得馬上就飛到燕京去,。
手里面拿著信,蘇羽高高興興的回了家,。
外公李洛行坐在門檻兒上抽著煙,,上了年紀眼睛和耳朵都不好使,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蘇羽:“你是……”
“外公,,我是小羽,,您不認識我了?”蘇羽跑了過去和李洛行并排坐在了門檻兒上,,湊到他耳朵邊上道,。
李洛行回頭仔細看了看,終于認出了蘇羽,,頓時就“哈哈”大笑著說道:“是小羽回來了,,回來了好啊,!”
蘇羽扶著外公走進屋子坐了下來,,隨后開口道:“外公娘親呢,?”
“上班兒去啦,估摸著快回來了,?!崩盥逍凶ブK羽的手,非要讓他說說在外面有沒有什么好玩兒的事情,。
李洛行是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一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鎮(zhèn)上,別看著一把年紀,,對外面世界的憧憬和向往,,絕對不會比小孩子來得少。
蘇羽將手中的信件放在了桌子上,,一老一少就聊起了外面那個豐富多彩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