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夕陽最后的一絲余暉,,李月華拖著疲憊不堪身子回到了家中,。
“小羽,,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李月華第一眼就看見了蘇羽。
而蘇羽卻做了一個小聲的手勢,,指了指外公的房間道:“外公剛剛睡著了,。”
剛才和蘇羽聊著聊著,,李洛行就打起了瞌睡,,蘇羽扶著他走進了房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了過去。
李洛行上了年歲,,經(jīng)常顛倒黑白晝夜不分,,晚上的時候坐在院子里抽煙,白天的時候有一搭沒一搭的就會睡覺,。
蘇羽回頭看著母親憔悴的面容,,頭上也出現(xiàn)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白發(fā)。
看得蘇羽心中一陣酸楚,,這些年可真是苦了母親,。
蘇羽在心中想著,自己現(xiàn)在也長大了,,是時候自己撐起這個家了,。這也是他長這么大第一次為生活犯愁。
“娘親您坐下休息會兒,,我去做飯?!碧K羽拉過母親粗糙的手,,讓她坐在了凳子上。
其實有時候蘇羽心中有些想不明白,,就憑母親的姿色想要找個男人并不難,,而他也不會因此責怪母親。
誰都知道,,家里面需要個頂梁柱,,尤其是在農(nóng)村,稍微重點兒的活兒,,還真不是女人能做的,。
關于兒子未來的事情,李月華也在心里面不止一次的想過,。
只不過思前想后也沒有一個結(jié)果,,兒子也沒個一技之長,總不能讓他上街擺攤兒算卦當神棍吧,。
兒子主動提出做飯,,李月華倒是沒有拒絕。
趁著蘇羽走出堂屋,,她看見了桌子上的信件,。
當看到寄件人姓名的時候,李月華臉上的愁容又加重了幾分,。兒子自己感情的事情,,她作為母親,,不應該插手。
而事實上沈淑媛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好姑娘,,兒子要是有福氣娶了她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是看過世間百態(tài)的李月華又何嘗不知,婚姻豈是兩情相悅就能圓滿的事情,,得不到家庭的支持,,將最終以悲劇收場,就像她一樣,。
而她不愿意看著兒子重蹈自己的覆轍,,可是這事兒她還真不好說口,只能走一步是一步,。怪還是只能怪自己沒本事,,不能給兒子殷實的家境。
“如果那樣的話……”李月華喃喃自語,,不過旋即又否定了自己:“算了,,想那么多干嘛,或許人家早就已經(jīng)忘了吧,?!?p> 走進廚房幫著蘇羽做好了飯菜,雖然沒有肉,,只有兩個簡單的青菜,,李月華卻覺得很可口。
吃飯間蘇羽看著母親道:“娘親,,以后你不要去上班了吧,,我養(yǎng)你?!?p> 聽了兒子暖心的話,,李月華笑了笑,雖然兒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二十歲,,按理說也到成年了,。
可在她的眼中兒子永遠都還是個孩子,李月華放下筷子道:“你不回山上啦,?”
說到這里的時候,,蘇羽沉默了一下,抽了抽鼻子說道:“師傅他老人家已經(jīng)仙逝了,,您放心,,我能養(yǎng)活娘親還有外公。明天我就要去千燈鎮(zhèn)做場法事,,到時候就有錢了,?!?p> 今年是狗年,之前和雷家約定好今年替雷家先祖起棺遷葬,,師傅已經(jīng)不在了,,所以這件事情只能他來做。
而蘇羽心中已經(jīng)想得很明白,,跟著師傅跑了大半個華夏,,他也見過了不少的人情世故。
憑借師傅傳授與他的一技之長,,靠著幫人相面,、卜卦、操辦法事,,想要養(yǎng)活一家人并不難,。
在跟著師傅游歷的過程中,不乏有很多出手闊綽之人,,但是陳方興除了留下師徒二人的生活費之外,,多余的錢全都捐給了孤兒院,積善行德,。
只不過蘇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陳方興看起來倒像是行走江湖的老神仙。
可是他,,知道的人管他叫小神仙,不知道的人見了他毛都沒長齊,,他的那些相面,、卜卦之術(shù),很多人倒是更愿意相信是搭訕姑娘的伎倆,。
李月華欣慰的點了點頭,,兒子有這份心她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不過有的事情作為母親她還是應該提醒:“小羽啊,,操辦法事娘親不反對,,可是你不能在外面坑蒙拐騙。我們雖然窮,,但是要有志氣,。”
蘇羽點了點頭道:“知道了,,師傅教育過我要懷揣慈悲之心,,烏鳥私情愿乞終養(yǎng)?!?p> 師傅在臨終前曾經(jīng)交代過蘇羽,,不要輕易替人斷命,,因為一旦說破那個人的命運,在冥冥之中,,天道就會發(fā)生微秒的偏差,。
斷命之人也就泄露了天機,會受到一定程度反噬,,就像他之前暈倒一樣,。
而就算是替人相面、占卜,,也要有個度,,就以蘇羽現(xiàn)在的道基來說,每天最多替人算三卦,,加上平時積善修德,,可保無虞。
吃過晚飯,,蘇羽再一次找到了兒時的兩個玩伴石頭和三寶?,F(xiàn)在三個人都算是待業(yè)在家,應該好好想想以后到底要干什么,。
三個人并排坐在田埂之上,,嘴里吞吐著煙霧,石頭嘆了口氣道:“哎,,現(xiàn)在還能干嘛啊,,做生意又沒有本錢,而且也不知道做什么,,回頭老老實實找個工作上班得了,。”
這話一出,,三寶先不同意了,,從小到大三寶最不喜歡的就是被約束。上班總是要看老板的臉色行事,,所以開口道:“上班有什么好的,,老板都是九頭鳥,恨不得把手下員工榨干,。我看要不然我們?nèi)プヲ序袃?。?p> 三寶說出這話的時候,,蘇羽和石頭幾乎都同時扭頭看向了他,,一時無語。
見到兩人不明白,三寶解釋道:“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在城里面的時候,,經(jīng)常到那些鳥語市場瞎逛,城里面的人可真會玩兒,。他們喜歡斗蛐蛐兒,,而且我發(fā)現(xiàn)一只好的蛐蛐兒能賣好幾千塊錢呢?!?p> 對于這些,,蘇羽倒是不怎么了解,不過以前聽師傅說起過,,古時候很多的富家公子哥就愛玩兒這個,。
就三國時期的蜀后主劉禪就非常鐘愛這玩意兒,最后蜀國滅亡了,,可謂是玩物喪志的典范,。
要說這種東西,延續(xù)到今天也不是沒有可能,。
蘇羽還沒說話,,這邊的石頭就先潑了三寶一盆冷水:“得了吧,人家那些蛐蛐兒全都是國外進口的,,我們本地的哪兒能比啊,。”
“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怎么蛐蛐兒還崇洋媚外了呢,?他們外國人厲害,八國聯(lián)軍還有小鬼子,,不還是被咱們廣大的勞動人民打得屁滾尿流嗎,。要我說,咱們本地的蛐蛐兒沒準就能大殺四方,。”三寶振振有詞的說道,。
見著兩個人因為蛐蛐兒都能爭吵起來,,蘇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連連制止道:“行了,,行了,,這事兒以后再說,明天你們兩個收拾收拾,,跟我去一趟千燈鎮(zhèn)做場法事,。”
雖然不敢保證能賺錢,可吃上頓好的應該還是沒什么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