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夢(十)
張汝舟大聲道:“趕緊把那不要命的潑才拿住,,是他把大娘子撞暈過去的,。”這時,,白果已經(jīng)趕到李清照身邊接住了她,。張汝舟喝道:“我要你干什么,?”說著,又對歡兒道:“歡兒過來,,幫著小娘子把這老婦扶到屋里去,。”一時間當(dāng)著下人們的面叫李清照做“老婦”,,竟然沒有察覺,。
就聽歡兒哭訴道:“我的膝蓋摔壞了,,不能走路了?!?p> 張汝舟又回過頭,,對白果道:“還愣著!趕緊去把那潑才綁了,。雁兒,,雁兒呢?”
白果應(yīng)道:“您讓她在廚房劈柴,,不劈完不給飯吃,。”
張汝舟道:“只管啰嗦什么,?趕緊去呀,。”說著,,和白果兩人同時抬起眼睛,,看見青果已經(jīng)來到亭溪身邊,沒有綁人,,卻一蹲身對亭溪說著什么,。張汝舟大聲道:“青果,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趕快綁人啊,。”青果聞言,,回身應(yīng)道:“哦,,我只是說應(yīng)該先找塊帕子把傷口包起來再綁人?!?p> 這時,,就聽白果附和道:“大人,看他傷的那樣是跑不了了,,不如先把大娘子送回屋去好生養(yǎng)著,,把亭溪的傷口處置一下,再拉他去見官也不遲,。”
“不行,?!睆埲曛蹜B(tài)度很堅決,站起身,,接著道:“他這傷是怎么來的,?是他打了主子,,偷了東西,妄圖逃跑的時候自己摔的,。如果現(xiàn)在不合適去見官,,什么時候合適?告訴你們,,現(xiàn)在就是最合適的時候,。”
這時,,平時一陣風(fēng)都會被吹得東倒西歪的若柳忽然把李清照綿軟的手扔開,,站起身,沒有捏著嗓子,,而是堅定地道:“白果,,去拿繩子,我要親自把這廝綁起來,?!?p> 剛磕到的時候,頭上的傷口疼得厲害,,現(xiàn)在好像不那么疼了,,只是有些暈。腦袋暈是暈,,還好沒短路,。亭溪知道,再不跑,,就真跑不出去了,。透過自己的血,亭溪看到了有些搖晃的后院的門,,她伸出袖子擦了擦額頭,,便一手搭在青果的手臂上。青果忽然變得機靈了,,配合著亭溪扶她站起身來,。就在若柳讓白果去拿繩子的同時,亭溪甩開青果的手臂,,朝前院跑去,。眼睛里的地面雖有些晃動,可腳踩在上面還是挺堅實的,。踉蹌了幾步之后,,亭溪便聽任自己腿的擺布,撒開丫子跑起來,。一轉(zhuǎn)身出了大門,,還依稀聽見身后若柳罵著青果:“你是傻了嗎,?快抓住他呀……”
安亭溪跑出大門,順著巷子朝街面上跑去,。這巷子總共也就三四百米深,,可亭溪還沒跑出巷子就覺得腿有些發(fā)軟,看到的東西不僅晃還歪歪倒倒或者有重影了,。好不容易到了巷口,,怎么辦?往左還是往右,?無法選擇時,,亭溪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就見青果已經(jīng)追出來了,。青果就算是不想把自己抓回去,,可自己這叫逃命嗎?擺明著是要讓青果趕上來的節(jié)奏,,這不是讓他也難做嗎,?好吧,逃命,。亭溪不再多想,,朝著人多的右手邊跑去。
亭溪甩開膀子,,一頭扎到人堆里,,左躥右閃又跑出去五六百米。額頭的傷口不太疼,,卻止不住地在流血,;左臉大概已經(jīng)腫起來了,太陽穴和牙齒都開始一突一突地跳著疼,。亭溪實在跑不動了,,不由回頭望了望,如果青果沒有追上來的話,,自己就摸索著拐進一個小巷子里去,,歇歇氣。一望之下,,身后人影憧憧,,再尋不見青果的身影,不由松口氣,,剛想回頭把腳步放慢,,“嘭”的一下,亭溪知道自己撞了人了,,腳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頭望天,,天卻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迎著夕陽看著他,卻只能看見一個被陽光鑲上一道金邊的身體的輪廓……一個熟悉的身影,,用一個熟悉的聲音問道:“這位兄弟,,你沒事吧?”
安亭溪無力地往后一仰倒在地上,,她覺得自己就快要暈過去了,。
這就是一個夢,一個白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