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然等人回到營帳,快速的收拾著各自的物品,,每個人心里都很激動,,激動中還有摻雜著對戰(zhàn)場的恐懼,和自己能不能生還的迷茫,。
雖然訓(xùn)練了一個月,,但是體重絲毫沒減反而更加胖了的葉澤有些擔(dān)憂的說道:“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活著回來!”
他的話就像在平靜的湖面扔下一粒石子,,打破營帳里的沉默,。
也放大了眾人心里的恐懼,畢竟每人都不能保證他們就一定可以從戰(zhàn)場活下來,。
黃允作為他們的老大哥,,連忙說道:“阿澤,不要擔(dān)心,,我們肯定能夠活下來的,!”
只是他的語氣也帶著不自信,,他也是新兵,也從未上過戰(zhàn)場,,這么說只是不想讓大家太過于恐懼了,。
因為楊文斌曾經(jīng)告誡過他們,在戰(zhàn)場上,,最危險的不是前方的敵人,,而是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它會讓人不知所措,,從而導(dǎo)致失誤丟掉性命的,!
白悠然也安慰道:“對啊,阿澤,,我們五人一定會活的好好的,!因為我們是兄弟!”
黃允感激的看了白悠然一眼,,他真的很佩服這個平時不怎么說話,,但是永遠都最努力的少年,( ps:因為白悠然隱藏的很好,,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是女子)她每次都起了一個好的帶頭作用,,他有時在想,是不是白悠然當(dāng)伍長更好一些,。
石柱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了,,他用力的拍了一下葉澤的肩膀,憨厚的笑道:“阿澤,,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阿澤感激的對他道謝:“柱子,謝謝你了,!”
“同生共死,,殺退敵軍!”白悠然喊出來他們見面時的口號,。
另外四人也齊聲喊到,,喊過以后,都笑了起來,,這一刻他們忘卻了將要上戰(zhàn)場的恐懼,,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有兄弟在身邊,,一定可以活下去的?。?p> 等到所有人收拾完畢,,集合在演武場,,秦玉一聲令下,,全軍開拔。
夜色濃郁,,一條蜿蜒的火龍行走在夜幕之中,,目光拉近,這不是火龍,,而且舉著火把的千人大軍,。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沉重的表情,不發(fā)一言的跟著前面那人的腳步,。
顆顆飽滿的汗水順著頭發(fā)滴了下來,,沒有人說話,除了腳步聲,,就只有夜風(fēng)吹動大旗的聲音和時不時傳來的戰(zhàn)馬嘶叫聲,。
這正是白悠然所在前去隴城支援的部隊。
他們已經(jīng)走了三個時辰了,,因為白天訓(xùn)練,,晚上也沒有休息,每個人都顯得疲憊不堪,。
“全軍就地休息,!”一個騎著戰(zhàn)馬的傳令兵從最前方一路大喊著,聽到休息的命令,,所有人都直接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
“悠然,,你還有水嗎,?”胖子葉澤累的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著,有氣無力的問道,。
白悠然將腰間的水袋取下遞給他。
葉澤接過,,來不及道謝,,直接拔開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清涼的冷水順著喉嚨一直到胃里,,讓他爽的不由打了一激靈。
喝過以后,,他將水袋還給白悠然,,露出感激的笑容謝道:“謝謝你!”
白悠然不在意的一笑,,然后她也喝了一口,,補充一下水分和體力,。
“隴城離這里整整有八百里,這一路過去,,也不知道要走多久,?”葉澤躺在地上,有些疲憊的說著,。
黃允笑道:“按照這個行軍速度,,我想最多十天就到了,到時候應(yīng)該會讓我們先休息才會上戰(zhàn)場的,!”
想想也對,,沒有那位將領(lǐng)會讓一群急行軍后的士兵直接上戰(zhàn)場的,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就相當(dāng)于讓他們?nèi)ニ退溃?p> 在休息一刻鐘左右,,大軍又開始行軍了,這次一直走到天色大亮才開始安營扎寨,!
果然和黃允猜測的一樣,,他們在第十天傍晚來到隴城。
白悠然抬起頭望著城墻有些破舊的隴城,,心里有些疑惑道:“就這城墻真的能夠抵御住柔然的敵軍嗎,?”
沒等她細想,部隊就開始扎營了,。
因為隴城不大,,里面除了原本就有的守軍,還有從前面城池潰敗下來的殘軍,,所以秦玉只能下令在城外扎營,。
他隨后帶著身邊的親兵前往隴城里了解戰(zhàn)況和接受部署。
一個時辰后,,他返回軍營,,招來手下的十位都伯,吩咐命令,,安排部署,。
十位都伯接到命令,然后又分別召集各自手下的什長,,將要防守的地方安排下去,。
就這樣一層一層命令傳下去,最后白悠然他們在黃允口中得知他們將要在明天前往北城墻上抵擋明天攻城的柔然敵軍,。
葉澤聽到要上城墻殺敵,,渾身一顫,聲音帶著哭音說道:“黃大哥你是不是說錯了,我們是新兵難道不應(yīng)該是負責(zé)后勤嗎,?怎么變成守城了,?”
黃允無奈的說道:“這是什長下達的命令,我也只是復(fù)述一遍,,因為隴城守軍太少,,上個城池的退下來的部隊也死的差不多了,只能我們新兵上了,?!?p> “但是還好,北城墻屬于大康的方向,,其他三個城墻被攻破了,,才會到我們這,所以危險性應(yīng)該不大,,真到了那個時候,,將軍肯定會下令退守下個城池的!”
至少這個消息還算一個好消息,,眾人才微微放心下來,,但是馬上就要上戰(zhàn)場了,每個人心里都有些畏懼,。
黃允說完便讓大家趕緊休息,,為明天的守城戰(zhàn)恢復(fù)體力,多恢復(fù)一絲就多一絲活命的機會,。
第二天大早,,吃過早飯以后,白悠然十人便跟著楊文斌來到北城墻,,登上有些破舊的城墻,,除了他們這一什,還有其他幾什的新兵也被安排在北城墻和原本就在城墻上的守軍一起守城,。
他們幾十人在各自的什長指揮下站到各自的位置,,手里緊緊握著長矛,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
白悠然旁邊是一位不認識的老兵,,他應(yīng)該是從上個城池退下來的,因為他臉色蒼白,,身上帶著血腥味,軍服上沾滿灰塵,,已經(jīng)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右手胳膊上纏著紗布,還在絲絲滲著血液。
但是他站的筆直,,目視前方,,看不清長相的臉上露出毫無畏懼的神色。
似乎察覺白悠然的目光,,他轉(zhuǎn)過頭看向白悠然,,咧嘴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笑問道:“新兵,?”
白悠然沒想到他會突然轉(zhuǎn)頭過來,讓本來就一直緊繃著神經(jīng)的她被嚇了一跳,,有些慌亂的點了點頭,。
老兵笑道:“不用那么緊張,放輕松一點,,不然你很快就會精神疲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