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校場上,,吵吵鬧鬧烏泱泱一大片人,,有曾經(jīng)戍守柳城的府兵,,也就是那群被楊萬項統(tǒng)領,差點覆滅在突厥人包圍下的步卒,,也有郡府臨時從青壯中挑選的兵員,。
“梁都尉柴郡丞,,及各位戍主到,!”
一名梁師都身邊的親衛(wèi),像是他的護衛(wèi)統(tǒng)領,,中氣十足地朝著校場大吼一聲,,立時就有幾名高大軍漢出來維持秩序。
那統(tǒng)領穿著一身明光鎧,,模樣倒是威風凜凜,,只是卻少了幾分軍將煞氣,更多的像個花架子,,好看罷了,。
李元愷和程咬金相視暗笑,這恐怕就是梁師都安排的郡兵統(tǒng)領,,同時也是他的私人衛(wèi)隊,,戰(zhàn)力如何不得而知,,不過賣相倒是不錯,瞅著的確很唬人,。
校場立馬安靜了不少,,所有人被分成兩個方塊站好,一個個伸長脖子好奇張望,,心中忐忑,,不知道自己將會被分在哪座戍堡。
兩個方塊各有一小部分人,,站姿稍好,,身上有股彪悍氣,見到李元愷,,一個個臉上都涌出激動之色,。
李元愷掃眼望去,有不少眼熟的面孔,,暗自點頭,,這些應該就是當初的府兵老卒,梁師都拿出來分給三座戍堡的班底,。
不過很快,,李元愷便發(fā)現(xiàn)了問題。
程咬金湊近壓著怒火低聲道:“你瞧這些老卒,,其中好多都是傷員,,缺胳膊少腿的也不在少數(shù),而且人數(shù)明顯不夠,!都是那三千府兵里最差的一批,!”
李元愷微一點頭,不動聲色地輕聲道:“莫要聲張,!不論如何,,他們都是大隋的軍人,抗擊過契丹人,,也曾追隨過我,,不能寒了弟兄們的心!”
程咬金也知道輕重,,深深吸氣克制怒火,,一張黑臉愈發(fā)黑了。
“參見李將軍,!”
忽地,,校場上響起整齊地怒喝聲,兩個方塊中不到一千人的老卒,,齊刷刷單膝跪地抱拳大喝,,皆是眼光熱切地望著李元愷,。
這群老卒普遍年歲稍大,且都有傷在身,,殘疾的也有不少,,但此刻他們拿出了身為大隋府兵該有的精神面貌。
一股老兵特有的勇悍氣質(zhì),,立刻就讓他們在人群中凸顯出來,,與周遭一群不知所措的新人形成明顯區(qū)別!
梁師都面無表情,,心中卻是苦笑,,李元愷這廝幾場大戰(zhàn)下來,在遼東軍中威望實在太高,,這三千老卒中,,有大半都是李元愷從突厥人手中救下的,本就對他感激非常,,再加上這小子打仗身先士卒勇猛無敵,,哪個兵丁不想跟著這樣強悍的主將!
他已經(jīng)想方設法,,盡量不讓那些老卒見到李元愷,,就是擔心會出現(xiàn)這種無法掌控的局面。
柴紹叔侄和那一臉桀驁不馴的盧惇武,,此刻才算是稍微有點色變,。
他們從那群老卒臉上,看到了興奮,,看到了火熱,,看到了擁護和深深的崇敬。
那群老卒有的已經(jīng)年紀很大了,,有的斷腿斷胳膊,,有的眼瞎耳聾,但他們見到李元愷時,,都掙扎著單膝跪地行軍禮,,激昂的吶喊聲中,,充滿了昂揚斗志,!
沒有人會懷疑,倘若李元愷振臂一呼,,這些老卒立馬就會歸于他的帳下,,聽候他的差遣!
竇建德感慨地嘆息一聲,,他對李元愷是越發(fā)敬佩好奇了,,心里想著日后一定要弄清楚,,當初遼東戰(zhàn)場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讓這些老卒甘愿對李元愷死心塌地,。
李元愷走到那群老卒前,,滿臉肅然地拱手,沉聲道:“各位弟兄,!請起,!元愷感謝各位弟兄的厚愛!”
老卒們掙扎著相互扶助站起身,,全都聚攏在李元愷身前,,搶著高呼道:“李將軍!帶我們走吧,!我們愿意歸入瀘河堡,!”
“對對!我們要當李戍主的兵,!”
“我們要去瀘河堡,!~”
呼喊聲此起彼伏,一名胡子花白,,精瘦黝黑的老卒站在李元愷面前,,大聲喊道:“李將軍是我們遼東第一勇士!當初,,若不是李將軍把我們從突厥人的鐵蹄下救出來,,我們這些人,早就死光了,!遼東,,只有李將軍能帶領我們打敗胡人蠻子!只有李將軍才能震懾兇悍的契丹人,!我們這些活下來的柳城郡府兵,,甘愿歸入李將軍旗下,成為瀘河堡戍卒,!”
“我們要跟李將軍走,!”
歡呼聲一浪掀過一浪,校場頓時陷入一片嘈雜聲中,,就連那些等候分配的新入行伍的青壯,,也都紛紛圍攏過來,大有全員歸入瀘河堡的架勢,。
哄鬧聲讓大半個柳城都熱鬧起來,,眾多百姓走出家門,圍在校場邊上,,紛紛打聽出了什么事,。
梁師都面皮狠狠顫了顫,,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太低估李元愷的影響力了,這些老卒都是遼東本地人,,經(jīng)過他們這段時間的宣傳,,柳城和三座縣城,以及大多數(shù)遼東百姓聚集的村莊,,都在傳頌著李元愷威震弱洛水的威名,!
遼東第一勇士,紫眸神將的名聲早已傳開,!
柴紹和柴崇臉色難看,,他們?nèi)f沒想到,李元愷在這群老卒中,,竟然有如此大的影響力,。
程咬金黑臉露出笑容,瞥了一眼吃癟的梁師都和柴紹叔侄,,心里無比得意,。
“元愷的名望都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豈是你們隨隨便便就能掩蓋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