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咱家跟你賭了!”
段英考慮了一番,,覺得并無不妥,,便立刻同意了汪直打賭的提議。
“汪公公,,你……”
蕓兒根本不明白汪直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與段英打賭,。
現(xiàn)在被段英抓了個正著,可謂是人證物證俱在,,汪直想要自證清白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你這小賤婢少廢話,到時候你也跑不了,,帶他們走,!”段英吩咐一聲就要帶汪直和蕓兒去見萬貴妃。
旁邊一個小內(nèi)侍,,立刻就上前要去拉汪直的手臂,,汪直見對方的手伸了過來,想都沒想便側(cè)身躲了過去,,然后順勢一抬手打在了小內(nèi)侍肘部酸麻之處,,那小內(nèi)侍只覺得的胳膊一麻就墜了下去。
這一下動作行云流水,,出手的速度也是極快,,在場之人幾乎沒有人看到汪直這一下的動作,他們只是看到小內(nèi)侍的胳膊忽然軟軟的垂了下去,。
其實連汪直自己都有些驚訝了,,這是……墨家武術?
通過王真的記憶,,汪直可以確定剛才這一下的手法,,的確便是墨家武術。
而且剛剛只是他身體無意識下的自然反應,,想不到這王真原本習練的墨家武術竟如此厲害,?
“郭銓?你這手怎么了?”
“不……不知道啊,,突然就抽筋了……”這叫郭銓的小內(nèi)侍此時也是一臉懵,。
汪直畢竟只是一個宮中內(nèi)侍,突然顯露如此厲害的武藝卻是極為不妥的,。
好在似乎并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剛剛的異常舉動,,他剛才只是本能反應,看來以后要多加注意了,。
他立刻岔開話題道:“段公公,,你不覺得咱們還有話沒有說完嗎?”
段英卻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汪直,,你還要說什么?”
“段公公你莫不是在裝糊涂,?方才只說了我輸了該當如何,,可萬一要是段公公你輸了呢?”
段英早已認定汪直跟他打賭一事就是為了留一條后路罷了,,所以剛才也根本沒有提他輸了該當如何,。
想不到汪直卻主動問起此事,段英只覺得這完全是多此一舉,。
“汪直,,咱家跟你打這個賭本就沒有任何意義,你可別給臉不要臉,?”
段英說著,,臉色已經(jīng)冷了下來。
一旁的郭銓也是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拍著段英馬屁的機會,,立刻說道:“哈哈,,就算段公公答應輸給你一萬兩又有何用?你還以為你能贏的了段公公,?”
“看來這是被段公公給嚇傻了,,還在說傻話呢!”
“不是說他從馬上摔下來摔傻了嗎,?剛才我還不信,,看來是真的了?!?p> “據(jù)我所知啊,,段公公賭錢他就從來沒輸過!”
“段公公英明神武,,乃賭中之霸,,還不曾怕過任何人呢,!”
幾個小內(nèi)侍又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猛拍段英馬屁,。
段英被這些小內(nèi)侍拍的甚是受用,,看了一眼汪直,忽然撇嘴一笑道:“嘿,,也罷,,咱家就陪你玩玩,如果咱家輸了呢……咱家就賠給你一萬兩銀子,!”
段英心中已經(jīng)篤定汪直這次絕對是完了,,對于能除掉這個眼中釘,他自然是十分開心的,,隨口便說了個一萬兩,。
這話一說完,一旁以郭銓為首的小內(nèi)侍,,又是一頓猛拍段英馬屁,。
汪直根本沒想到段英竟然自行將賭注又提升了十倍,,心中卻已經(jīng)開始盤算等下要如何贏得他這一萬兩銀子,。
看到段英如此得意,蕓兒卻只能是滿臉絕望的神色望著汪直,。
汪直只是微笑著沖蕓兒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讓她不必害怕。
段英卻立刻捕捉到了他這個表情,,冷哼一聲道:“汪直,,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了,你是不是還指望娘娘能護著你,?咱家勸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說著他轉(zhuǎn)頭沖幾個小內(nèi)侍大聲道:“帶他們走!”
三個小內(nèi)侍立刻分成兩組,,一前兩后將汪直和蕓兒夾在了中間,,似乎是生怕他們跑了。
“唉……”
蕓兒輕輕嘆息了一聲,,她自知已經(jīng)跟汪直綁在同一條船上,,也只能指望他真的有辦法脫困,不然恐怕……
她亦步亦趨的跟在汪直身后,,走在最后的兩個小內(nèi)侍嘴里還不斷的催促著讓他們快點走,。
汪直走出房間,頭傷時不時的還在隱隱作痛,,腳步也有些虛浮,。
他這才發(fā)現(xiàn)此時的紫禁城與他曾經(jīng)看過的故宮是不大一樣的,一眼望去雖然同樣巍峨壯觀,氣勢宏大,,但卻更加多了一股肅穆之氣,。
身處其中,他不自覺的便被這種氣氛所感染,,或許是因為此時此刻的紫禁城中真的有一位皇帝生活在這里,。
汪直記得故宮里的東西六宮他都曾經(jīng)去游覽過,但是時間來到了500多年前,,這期間紫禁城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多次的翻修重建,,現(xiàn)在的紫禁城與他曾經(jīng)看過的完全不同。
他并不能將現(xiàn)在的位置與記憶中的故宮去對比,,他甚至根本不知道現(xiàn)在究竟是在紫禁城中的什么位置,。
由于昭德宮只在成化朝存在過,后來就被改建成其他宮殿,。所以即便是史書里也沒有記載過昭德宮的具體位置,。
而且在他的印象中,東西六宮其實每個宮都不是很大,,可這昭德宮的面積以他目測約莫相當于兩到三個儲秀宮那么大,。
不多時,段英便帶著汪直和蕓兒走到了昭德宮的正宮門口,。
此時汪直才發(fā)現(xiàn)他的住處位于昭德宮的一角,,由于他的品級比其他內(nèi)侍高,又深得萬貴妃的寵愛,,所以才擁有一個單獨的房間,。
“咱家先進去請示娘娘!你們在這看好他,!”
段英吩咐了一句之后,,便步入了昭德宮正宮之中。
此時的萬貴妃則正因為丟失了五彩杯而悶悶不樂,。
“貴妃娘娘,,您別生氣了,段公公已經(jīng)讓宮中內(nèi)侍和宮女們都去找了,,要不要奴婢去通知錦衣衛(wèi)……”
“不行,!通知了錦衣衛(wèi),陛下不就知道了嗎,?不能因為這點事驚動了陛下,。”
“可是……”
“晴兒,,本宮為什么這么做你還不明白嗎,?朝中那些文官早就因為陛下至今尚無子嗣之事對本宮有諸多怨言,,就連彭時、商輅兩位內(nèi)閣重臣也屢次上疏陛下提到此事,。如果再因為這點小事就驚動陛下,,又會給別人落下口實的?!?p> “娘娘……晴兒該死,!晴兒沒有替娘娘分憂?!蹦莻€宮女忽然跪倒在了萬貴妃身前,。
“怎么了?這是何意,?”萬貴妃見此情形有些詫異,。
“陛下……陛下他可能已經(jīng)知曉了此事?!?p> “什么,?陛下知道了?”
萬貴妃的臉上表情變了變,,已經(jīng)冷了下來,。
叫晴兒的宮女忙道:“晴兒萬萬不敢不聽娘娘的話,只是陛下時刻惦記著娘娘您,,所以讓懷公公親自到咱們宮里給娘娘送點心,,宮中幾名內(nèi)侍在偷偷議論的時候,,卻不小心就被懷公公聽到了,。所以……”
“你不必說了,多嘴多舌,!罰他們一年俸祿,!”
萬貴妃此時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十分難看。
“是,!”晴兒顯然不敢再多說什么了,。
“這個懷恩,也真是多事,!”
隨即萬貴妃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偷杯子的人,。
她咬了咬牙恨恨的道:“別讓本宮抓到這個賊!”
正在此時,,段英到了,。
萬貴妃看到段英進來,還沒等段英說話,,便立刻問道:“怎么樣,?五彩杯找到了嗎,?”
段英進來之時已經(jīng)聽到了晴兒的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再看萬貴妃此時的表情和狀態(tài),,顯然她此時的怒意比之前更盛了幾分,這正合了他的心意,。
聽到萬貴妃發(fā)問,,他立刻滿臉堆笑躬身向萬貴妃施禮道:“回稟娘娘,給娘娘賀喜,,這杯子已經(jīng)找到了,,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