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睿覺得自己一旦被岳石忽悠了進入他的世界里,就變得復(fù)雜了許多,。
而這復(fù)雜,,看不到任何意義,,卻又容易深陷其中。
薛睿知道自己是被岳石給“營銷”了,。他試圖擺脫這些復(fù)雜,,重新回到期貨世界的單純里。
燕燕還是會時不時地給薛睿發(fā)來一些消息,,關(guān)于那個年輕的股票大神,,令人驚喜的是,他依然保持了不錯的戰(zhàn)績,。
薛睿每天都會看一看股指的走勢,,這震蕩走低的股指行情,不清楚這個年輕人,,在這個需要上漲才可以盈利的市場,,是如何保持了盈利的。
果然每一個不同于之前的新時代,,都是在成全年輕人的,。
前赴后繼、摧枯拉朽,,這算是自然的法則吧,?薛睿因此提醒了自己倍加小心,不要被這喜新厭舊的市場給摧枯拉朽了,。
像唐總和元老板那樣成功,,是薛睿兩年前心中的頑固念頭。
只是,,這兩年,,雖然開始漸漸有了一些成績,但對市場的敬畏,,卻是與日俱增,。而且,尤其是警惕于大神們這兩年的交易走勢的“回調(diào)”,。
他們的成功,,十之八九無法復(fù)制,除了天賦,,還有時也運也,。而他們所遭遇的挫折,卻是一定要提高警惕的,。
結(jié)束了長周期的橡膠做空交易之后,,薛睿給自己布置了兩項重要任務(wù):一是持之以恒地盯盤,親近市場,,不使落伍,;二是盡快制定出適合自己的交易體系,。
第一項任務(wù),薛睿按部就班地執(zhí)行著,。而這第二項任務(wù),,薛睿卻遲遲未能完成。
沒有“咯噔咯噔”,,薛睿想自己也許無法完成交易成績的飛躍,。
但因了這“咯噔咯噔”,薛睿無法強加給自己更多的自信,。而且,,失去了“咯噔咯噔”的指引之后,薛睿竟難以忘懷,,時常期待了“咯噔再現(xiàn)”,。
這種情形,類似于青春不再的人們,,念念不忘青春歲月,。是人之常情,薛睿也因此寬容了自己的臆想——過分自責(zé)也不對,。
當(dāng)然,,交易體系的遲遲拿不出來,以及刻意走近岳石這些事,,也都可以一并“歸咎”于“咯噔咯噔”,。
本質(zhì)上,還是缺乏嚴格的“愛憎分明”的品質(zhì),,輕易原諒了自己,。
夜已經(jīng)深了,薛睿想明天還是要堅持去公司看盤,。還是不要亂想了,,該睡覺了。
第二天去公司盯盤,,薛睿就比平日里更用心,、用力一些。
只是,,依然沒有得到大神們之前敘述過的體驗。
不止一位大神,,在向薛睿描述他們盯盤體驗時,,都提到過這樣的一種情形:盯著、盯著,,你就會從那些跳動的數(shù)字中,,尤其是開盤,、收盤、最高,、最低……感受到那些盤口的數(shù)字和力量,。
薛睿問自己:察覺到這些盤口的數(shù)字的力量了嗎?
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又不能日復(fù)一日地用“只論耕作,、不問收獲”來說服自己。薛睿很有些苦惱,。
盯盤,,是進入市場的一個重要步驟,是不可省略的過程,。而關(guān)于那些價位出現(xiàn)時的強與弱,,薛睿當(dāng)然也有他的體會。
只是,,這體會,,薛睿無可描述——不知是自己表達上的差距,還是文字本身的進化不足,。
再有,,薛睿不知他那無可描述的體驗,和大神們所說的體驗,,是否吻合,。
而冥冥之中的頓悟,在哪里,?
薛睿唯一能感到欣慰的是:現(xiàn)在的自己,,可以收斂、克制了做單的欲望,,可以心平氣和地“盯盤”,。而在以前,他只要一坐在跳動的行情面前,,就有抑制不住的下單沖動,。
必須看到自己的進步。
午餐是洪硯下樓去幫了買來的,。洪硯這家伙,,優(yōu)點是“勤快”,缺點是“太勤快了”,。
洪硯把飯放在薛睿的大板桌上,,沒忘了忙里偷閑遞來一句話:“寧娜的男朋友,這段時間虧慘了?!?p> 薛睿本就不太懂套利,,想不明白這類買一賣一的“保險”交易模式,怎么還能虧大了,?于是,,他有些困惑地看了看洪硯。
洪硯就等著薛睿的困惑表情呢,。盡管臺詞其實早就有了,,他卻還故意沉吟片刻,才嘆氣道:“這家伙,,單子做得太雜了,。好像什么品種都摸過來。一開始還是蠻謹慎的,,只做大豆和豆粕,、豆油的套利。后來,,就亂了,。不過,我能理解他為什么亂,?!?p> 薛睿最怕洪硯這自以為是的做派,聽了洪硯的話,,他不屑道:“你又什么都知道了,。”
“本來嘛,。睿哥,,你看看那家伙的面相,還不明白嗎,?尖嘴猴腮,,一副窮酸相,哪里逃得過我洪某人的法眼,?!焙槌幍溃骸八軌蚺莸綄幠龋玫奶茁?,一準是拍胸脯吹牛逼,,再加上指天發(fā)誓。偏偏寧娜聰明一時,,糊涂一世,。
“大男人泡妞誰不吹牛,?問題是吹過的牛逼,是要兌現(xiàn)的,。”洪硯說得興起:“不過,,這孫子本事還是大的,,居然能忽悠這么多資金跟他來海口,。
“但他的盈利只能建立在賬戶盈利的分成上,。總賺不到錢,,丫就急了,。也許就覺得滿世界的機會都不想放過,結(jié)果,,欲速則不達,。”
薛睿品味著洪硯說的話,,想洪硯這小鬼頭,,本是開發(fā)部的,怎么搶著做起研究部的工作來了,,居然分析得中規(guī)中矩,。
洪硯見得薛睿還是認真在聽,受到鼓舞,,情緒高漲:“你說他做大豆產(chǎn)業(yè)鏈的套利,,就算賺不大,至少也不虧什么錢,,忍過一段寂寞,,總能等來機會。
“偏偏他又去做銅鋁鋅之間的套利,,最不可思議的是還做了硬麥和強麥的套利,,這些品種都沒什么交易量了,混吃等死的品種,,他都要去碰,。窮瘋了。
“睿哥,,你且瞧好吧:過一陣子,,寧娜準得和他鬧。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薛睿見不得洪硯這般刻薄。故意懟他一句:“洪硯,你今天演的憤怒,,有些用力過猛了,。你是不是喜歡寧娜啊,才見不得那男人的好,。不要幸災(zāi)樂禍了,。”
洪硯道:“因為這個大資金損失有點慘,,一下子就讓我們客戶總資金縮水不少,。也因此,這壓力就直接逼迫到我們開發(fā)部來,,這段時間開會都沒完沒了了,。我哪里會惦記寧娜,老女人了,?!?p> 薛睿這一天,就想著如何回歸到純粹的期貨世界里,。
思來想去,,薛睿都覺得期貨市場是一片純凈無比的水面,而期貨人之間,,也沒有那么多的傾軋和欺騙,。
只是,這在薛睿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唯美世界,,突然間,,又被他洪硯攪得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