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善政與趙老爺子交換地契,兩家當著地保的面,,簽字畫押,,將所要交換的田地,進行了交割,。
辦完這些手續(xù),,董善政找來吳先生和老李。
仨人走去田間地頭,琢磨起了,,趙家田里原有的那口老井,。
董善政的意思,想要將其利用起來,,澆灌莊南這片田地,。
三個人在這片田里,來回步量了好幾趟,。
最后得出結(jié)論,老井所在的位置,,幾乎是這片田地的中間,,很是利于澆灌。
見多識廣的吳先生,,首先開了口,;
“雖說老井已荒廢多年,卻恰巧處在地下水脈之上,?!?p> “五哥也覺得,這口老井還能用,?!?p> “淤泥清理出來,壘砌一下井壁就能用,,運水澆灌的距離也還算適合,,這百十畝地,都能借上力,?!?p> 聞聽此言,董善政不再猶豫,,當場把這事兒定了下來,。
還是由老李挑頭,組織人手,,全力以赴,,盡快修復(fù)這口老井,先打出水來,,季節(jié)不等人哩,!
換來的這片地,隨了老李的心愿,。
他叫上手下的伙計們,,準備好挖井的工具,以及往外運土的車子。
董善政則找到幾個石匠,,提前備下修復(fù)井壁的石料,。
這樣一來,石料也有了著落,,可謂是一切準備就緒,。
臨開工之前,老李把人召集到一起,,大聲說道:
“兩天之內(nèi),,大伙兒要挖出水來,誰的鐵锨第一個著上水,,俺給他記一大功,,請他喝大酒……”
貴和堂里,董善政也在囑咐著香椿,;
“打井這幾天,,給伙計們加兩個菜,晚上下工那頓飯,,給大伙弄壇子酒,。”
“現(xiàn)在天熱,,水送得要及時,,蒸些白面饃送地里去,讓大家伙兒放開肚子吃飽,,挖井是個耍力氣的活兒,,不能虧待了大家?!?p> 香椿管著做飯的幾個婆子,,答應(yīng)一聲,走去側(cè)院伙房安排去了,。
董善政起身走出內(nèi)院,,去找吳先生,商量開辦私塾的事情,。
前院的正廳堂屋,,已經(jīng)騰了出來,擺放著四張新方桌,,以及新添置的條凳,。
已是齠年稚齒的董七女,正和吳先生的兩個兒子一起,,趴在桌子上寫毛筆字,。
自打董七女五歲那年起,吳先生就在空閑的時候,教導(dǎo)他和自己的兩個兒子,,讀書識字,。
這樣幾年下來,小家伙已是能夠自己朗讀三字經(jīng),、百家姓,,寫得一手還算看得過去的毛筆字。
董善政走進堂屋,,吳先生正背著雙手,,督促著三個孩子的功課,凜然一副教書先生的做派,。
董善政笑著說道:“讓這幾個小家伙,,出去耍會兒,歇歇腦子再回來繼續(xù)寫,。”
三個淘小子抬頭看向吳先生,,見他點頭允許了,,這才頓時爆發(fā),大喊大叫著跑出院子,,撒韁的野馬似的玩去了,。
“這幾個臭小子,忒淘,,咱這院里沒人敢招惹,,但這哥幾個,卻又唯獨怕你五哥,,你說這事兒邪性不,。”
吳先生也笑了,,提壺給董善政倒了碗茶,,道了句;
“有老太太給他們撐腰,,當然沒人敢招惹了,。”
董善政抿了口茶,,與吳先生閑聊幾句,,這才說明了來意;
“這眼瞅著又要麥收,,也到了該去對賬的時候,,咱臨走之前,先把私塾這件事情,操辦起來,?!?p> “是該請個有學問的先生,坐堂教讀,,管管那幾個臭小子,。”
董善政似乎已有了塾師人選,,這會兒,,征求著吳先生的意見;
“請尚莊的秀才來做塾師,,也不知道人家,,肯不肯來呢!”
“聽說尚秀才只知讀書,,卻不懂得怎樣打理莊稼地,,若是能請他來坐館,也算幫襯秀才家,,多一份生活進項,。”
吳先生知道,,尚秀才是個有學問的人,,接著說道:
“請塾師這事兒,馬虎不得,,咱要正八經(jīng)寫個‘關(guān)書’才行,。”
說著,,找來紙筆,,與董善政一起潤色著,寫了份兒,,聘請塾師的關(guān)書,。
聘請塾師的關(guān)書上,是要寫清‘束修’,,年俸多少銀子的,。
使銀子的事情,吳先生從不擅作主張,,已是開口問著董善政,;
“請尚秀才坐館,咱出多少銀子的‘束修’,?”
之前,,董善政已經(jīng)派人出去,,到縣城的幾家私塾打聽過。
那幾家付給塾師的年俸,,少的十塊銀洋,,多的那家出到十二塊銀洋。
但要聘請尚秀才,,自是不能同等對待,。
董善政沉思片刻之后,這才開口說道:“給的多了,,秀才在有啥想法,,咱就出十五塊銀洋的束脩,五哥你看咋樣,?”
“秀才是個愛面子的人,,不會跟咱討價還價,那就十五塊銀洋吧,?!?p> 吳先生這樣說著,提筆疾書,,片刻之間,,已是寫好了關(guān)書,但在最后落款之時,,卻又有些犯難,;
“總不能就寫‘董七女’這名字吧,,該給孩子取個學名了,。”
“五哥要是不說,,還真把這茬兒給忘了,。”
董善政笑著說道:“以前給老七取過學名——雅軒,?!?p> 吳先生自言自語,解這兩個字,;
“雅是文雅不俗,,軒是大夫的車子,文雅之人坐上大夫的車子,,這小子有福氣了,,這個名字好?!?p> 說著,,在關(guān)書落款處,,端端正正書寫上‘董雅軒’三個字。
揮灑自如的寫好了關(guān)書,,吳先生放下手里的毛筆,,抬頭說道:“明兒個帶上聘禮,咱到尚莊請秀才去,?!?p> “聘禮早就準備好了,還給秀才淘換到一斤,,上好的‘毛峰’,,這可是茶館子里,喝不到的好茶哩,!”
吳先生聽了,,笑著回了一句;
“讀書人愛茶,,咱這也算是投其所好,。”
“不管咋樣兒,,只要秀才肯來就館才行,。”
“若是就那仨淘小子,,我估計那尚秀才,,可能抹不開面子,不肯前來就館,?!?p> 吳先生講出了他的擔憂,董善政卻似乎早有謀劃,,接口說道:
“所以咱要擴大招生范圍,,最好將莊里的適齡娃兒,都招來才行,?!?p> 接下來,倆人便商量起了,,擴大私塾規(guī)模,。
但在如何招收,莊戶人家子弟這件事情上,,吳先生和董善政卻是有些分歧,。
依著董善政的意思,就只招收七歲以上的男娃,,來私塾就學,。
而開明的吳先生,,他卻認為,女孩子也應(yīng)該接受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