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凍,片片雪花緩緩飄落,,似乎是在迎接那不遠萬里,,來訪大唐的南晉使團,。
冷得令人牙齒直打顫的寒風(fēng)沒能嚇退那些圍觀的百姓,。
此刻他們紛紛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人群雖然會帶來一絲不可控的風(fēng)險,,但終歸還是能夠抱團取暖,,不至于獨自承受著寒風(fēng)的侵襲。
前來開道的官兵們大多也是臉上被凍得通紅,,除了那名坐在馬匹上的黑衣統(tǒng)領(lǐng),,以他煉體境后期的實力,,尋常寒冷對他自然是不起絲毫作用。
那幫南晉使團的官員們則是身披貂裘,,看起來還能勉強抵御酷寒,,而那些護衛(wèi)雖然身上沒有多穿什么御寒的衣物,但他們卻是個個面色平靜,。
南晉此番遣使團來大唐造訪,,一是為了口頭上的兩國友好,二也是為了彰顯自身實力,,所以派來的護衛(wèi)實力低不到哪去,。
光是派來的六品武夫便有三個,剩下的護衛(wèi),,最低也是有著八品境界的武夫,。
這明面上的實力便足以震懾尋常宵小了。
然而這幫使團心知肚明,,如果真正遇到危險的話,,他們真正能夠依賴的,還是那名隱藏在隊列中,,預(yù)計是四品巫師的大高手,,這才是他們底氣的來源。
四品巫師已經(jīng)能夠做到來去無蹤,,所以此刻那名高手并沒有在隊列中堂而皇之出現(xiàn),。
除非等到大唐某些不要臉的高人出手,意圖破壞兩國之間的友好,,那名四品巫師才會現(xiàn)身相救,。
不然的話,就算是南晉皇子于勇正也命令不了那位四品巫師的,。
大唐康定三十年臘月初一,,南晉皇子于勇正,正式蒞臨大唐長安城,,于當(dāng)日傍晚下榻春風(fēng)驛館,。
而他的到來,不僅讓得長安城朱雀大街迎來了一場小范圍的波動,,也讓得大唐內(nèi)部官員們議論紛紛,,揣測南晉使團此行的真實目的。
……
“陛下,,聽說那南晉太子于勇正,,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打壓我大唐與他同階的修行者,要借我大唐揚他之威,?!?p> 說話的人是兵部右侍郎王允贊,,年逾四十的他面龐銳利深刻,對這些他國挑釁的事情顯得很是上心,。
“恐怕還不止這個目的,。”又有人出言附和,,說話的人是國子監(jiān)祭酒張養(yǎng)泰,,只見這位老祭酒說出最近長安城傳得沸沸揚揚的一件事情:
“知守院那邊才剛剛放話,嚴圣人準備在今年之前收最后一名關(guān)門弟子,,收取條件設(shè)在年齡二十歲以內(nèi)的修行者,。
這位南晉太子符合所有條件,而他如此便迫不及待的趕到長安城,,其居心也很是明顯,。
就是要在大唐鞏固他修行者同階無敵的威名,并且還要將嚴圣人最后一名關(guān)門弟子的名額拿到手,,以此讓我大唐徹底成為一個笑話,!”
老祭酒此話一出,如同石子在平靜的湖面上砸出漣漪,,一時間,,本來還有些沉悶的大殿開始傳出喧嘩聲,每個人都對老祭酒最后那句話皺眉深思,。
眾所周知,,知守院乃是長安城一個不可忽視的重要機構(gòu),雖然朝廷方面從不敢對這座書院發(fā)號施令,,但這并不妨礙知守院在他們心中的神圣地位,。
無他,因為大唐乃至整個人族的守護神,,嚴圣人本人便是坐鎮(zhèn)在知守院內(nèi),。
身為這座書院的開創(chuàng)者以及亙古不變的院長身份,很多人都理所當(dāng)然認為,,嚴圣人可以不在乎朝廷以及長安城的得失,,但他一定不會讓知守院輕易覆滅,因為這是他不知多少年的心血,。
所以知守院在整個大唐的地位毋庸置疑,。
大唐可以對任何人族的國家進入知守院,保持著歡迎的態(tài)度,,而知守院本身也在嚴圣人的引導(dǎo)下,,一直遵循著“有教無類”的法旨,,不會對個人的身份地位進行挑剔,。
所以在知守院的弟子中,,北燕身份的有,西月國身份的有,,東海國身份的也有,,只要是屬于人族的國家,大唐就不會多說什么,。
然而南晉不行,。
這個國家信奉巫族,以巫族為國教,,而巫族這個種族又向來詭異莫測,,生性暴戾,所以南晉在他們的影響下,,也逐漸升起了好戰(zhàn)的心態(tài),。
近幾年南方很多小國家紛紛覆滅南晉之手,便是最好的佐證,。
并且最近南晉又與大唐時不時的進行一些小矛盾小摩擦,,很多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若不是大唐有嚴圣人坐鎮(zhèn),,恐怕南晉早就磨刀霍霍,,揮兵北上了。
基于這樣的敏感關(guān)系下,,很多人并不希望看到南晉的手伸到大唐來,,并且還是伸到大唐的神圣地方——知守院。
若是讓那名盛名在外的南晉太子于勇正,,真的成為嚴圣人最后一名弟子,,那么結(jié)局已經(jīng)可想而知。
有野心有實力的南晉太子一旦在知守院達到他的目的,,那么待得他回到南晉后,,第一個要做的事就是起兵北上,討伐大唐,!
而屆時,,知守院很有可能因為于勇正的弟子身份,并不襄助大唐,,任由南晉太子于勇正在大唐展開殺戮,,占領(lǐng)大唐疆域。
這是很多人都不愿意去想的結(jié)果,!
六科給事中高林有些猶豫的質(zhì)疑道:“我想嚴圣人應(yīng)該不會將大唐死對頭收為關(guān)門弟子吧,?
而且他老人家也應(yīng)該明白,若是他真的將于勇正收為太子,,對我大唐的影響可是不可估量的,?!?p> 高林這句話一出,頓時引來一大堆人嗤之以鼻,,甚至連皇位上的唐皇也搖了搖頭,,并不認同這句話。
老祭酒看著年紀尚輕的高林,,笑道:“圣人心中所想,,可不是我們所能揣測的?!?p> 高林皺了皺眉,,他收起以往在大殿上口若懸河的鋒芒姿態(tài),虛心請教道:
“不知張祭酒此話何意,?”
老祭酒也沒有讓年輕一輩出糗的想法,,他耐心回道:
“嚴圣人雖然貴為我大唐至高無上的存在,但他對于插手凡俗的事情并不感任何興趣,,所以他老人家的念頭,,可不是我們所能決定的?!?p> 唐皇這會沉聲開口,,附和老祭酒的說法:“沒錯,嚴圣人的任何想法,,都不是我們所能揣測的,。”
此話一出,,很多原先對嚴圣人抱有大腿想法的年輕官員,,紛紛傻了眼,他們也是到今日才知道,,原來嚴圣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明確屬于哪個陣營。
可能修為到了他老人家這個份上,,俗世爭斗,,國家覆滅,都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