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章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昨天玩了一天,,我依舊沒有去上班,。窗外一片黑暗,烏云密布像是要下雨一般,沉悶感撲面而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點鐘了,,我們依舊躺在床上緊緊相擁,為了這來之不易的時光,。
“阿南,,你打算一輩子都開奶茶店嗎?”我拉拉她身上的被子,,緩緩說:
“我沒多大的志向,我也不需要很多錢,,守著它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所以,對我來說,,它就是我的全部,。”
她沉默,,半晌,,我以為她不會再說話的時候,她開了口,。
“阿南,,如果,我說如果,,如果哪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不要為我擔(dān)心好不好,假如哪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能找一個愛你關(guān)心你的人,,我不希望你的余生只有我,。”
看著眼前勸我以后找女朋友眼里卻淚光閃爍的人,,我內(nèi)心一痛,,我抱緊了她。
“阿悅,,不管以后的你會去哪里,,對我來說,你都是唯一,,有且僅有一個,。心里的空間只有這么大,它已經(jīng)滿滿都是你,,裝不下別人,。”
“阿南,,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大概猜到一點?!?p> “對不起……”
“不,,不要說對不起,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真的,,阿悅,我知道現(xiàn)在得來的時光都是偷來的,,我只想和你一起度過所有時光,。”
“阿南~~~嗚嗚~”
像是拋棄一切雜念,,我們照常起床,,吃早餐,相擁著看電視,。腳邊堆著各種各樣的零食,,空氣中時不時傳來我們討論的聲音。
什么誰長得帥,,誰長得美,,誰看起來像壞人,誰是好人……
時間的腳步滴滴答答,,一晃眼就已經(jīng)從呱呱墜地變成了二十不惑的成年人,。
在一起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夜幕降臨,月亮躲進(jìn)烏云的身后,,僅漏出一角,。房間內(nèi),蠟燭的火焰微微閃動,,陰影也隨之晃動,。
我倆對立而坐,桌上的花瓶里擺放有幾只鮮紅欲滴的紅玫瑰,,高腳杯中的紅酒散發(fā)幽香,,微微燒焦的牛排有些突兀,也有些相得益彰,。
我將牛排切好,,推到她那邊,把她的拿過來切好,,變成我的,。
“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運,,阿南”燭光中林悅的臉龐更生動,。
“阿悅,今生有幸,!”
“干杯”“cheers”將紅酒一飲而盡,,酒在齒間流轉(zhuǎn),咽下后唇齒留香,。放下酒杯,,點了一首音樂,我走到她面前,,彎著腰抬起手,,說:
“美麗的小姐,能賞臉一起跳支舞嗎,?”
“當(dāng)然”
隨著音樂起舞,前進(jìn),、后退,、旋轉(zhuǎn)默契十足,絲毫不像第一次跳的模樣,。隨著最后一個樂符結(jié)束,,我們緊緊抱在一起,有些氣喘吁吁,。
過了一會兒,,氣息平穩(wěn)了一些,我打算放開她,,她不讓,,反而抱得更緊,,我內(nèi)心涌出慌亂。
“阿南,,我好像從來沒說過,,我好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從小就喜歡,。喜歡你捉弄我的模樣,也喜歡你為我擔(dān)心為我難過的模樣,,你出丑時喜歡,,你閃閃發(fā)光時也喜歡,喜歡我記憶中那個鮮活的你,?!甭犞V說著對我的喜歡,我憋住快要流出的眼淚,。
“我知道,,我都知道,阿悅,,我也喜歡你,,很早很早?!?p> 屋內(nèi)兩人緊緊相擁,,仿佛這樣時間就會停止,一陣微風(fēng)拂過,,有什么東西開始飄散,。
感受到懷里不真實的觸感,淚水涌動卻又極力忍住,。我不敢睜開眼睛,,即使內(nèi)心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結(jié)果,我覺得我應(yīng)該滿足,,可怎么能夠,,永遠(yuǎn)都不夠。
“阿南,,好好生活,,帶著我的愛……愛……愛?!甭曇粼谡麄€房間回蕩,,良久,我依然保持著擁抱的姿勢,仿佛愛人依然在懷中,。
……
躺在床上,,聞著被子上她身上殘留的味道,我失聲痛哭,。
和你待在一起時光怎么能夠,,永遠(yuǎn)都不夠,我想和你每一天在一起,,一起起床,,一起吃飯,一起上班,,一起玩樂,,一起做沒做過的事,一起見沒見過的人……
我們還有這么多事情沒做,,我們還沒結(jié)婚,,還沒得到父母的祝福,還沒來得及規(guī)劃我們的未來……
許久之后,,我來到衣柜面前,,在角落里翻出一本筆記本,背靠柜門緩緩滑落在地,,翻開筆記本,,思緒回到十幾年前:
那時林悅剛檢查出心臟病,病情也的確不嚴(yán)重,??赡侵笏麑ξ依浔┝Γ乙詾槲易鲥e了什么,,可她從來只是說“沒有”,,那時候的我感情遲鈍,看著她和趙曉劍越走越近,,在她面前開始口不擇言,,我們的關(guān)系越來越僵。
高中三年仍沒有任何變化,,我們就好像陌生人,,沒有交集,什么都沒有,;可我越來越愛招惹她,即使是很過分的話,,她始終只有一副表情,,無悲無喜。那時候的我并不知道她每天都要經(jīng)受些什么。
畢業(yè)晚會那天,,是我這一輩子最痛苦的一天,。
趙曉劍對我說他要對林悅表白,我內(nèi)心涌出一股怒火,,一絲酸氣,,我以為那是因為好兄弟居然要被她搶走了才有的情緒。以至于在趙曉劍表白時我答應(yīng)了莫雨的告白,,周圍的人紛紛上來祝賀,,我卻看向他們那邊,趙曉劍受傷的低著頭,,而林悅正往門外走去,,有些踉蹌。
我想走過去,,卻被人群阻攔,。正對眼前的困境煩惱時,人群中傳來驚呼
“??!”“林悅!你怎么了”“快讓開,,別擋道?。 ?p> 教室里頓時一片慌亂,,而我在人潮洶涌中看見林悅坐在地上靠在趙曉劍的懷里,,了無生息。
我內(nèi)心涌出一股恐慌,,擠開人群想去到她身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抱出去,送上了救護(hù)車……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來到醫(yī)院,,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呆呆地坐在手術(shù)室前,,頹廢,無措,。林叔和周姨相互攙扶著坐在椅子上,,悲痛而又絕望。
我站起身,,來到周姨面前,,蹲下,臉緊緊埋在膝頭,,聲音帶有哭腔,。
“林叔,,周姨,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她~”
“小南,,不是你的錯,叔叔阿姨知道不關(guān)你的事,,是…是小悅的……的……病,。”我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什……么,?她的病,?不是已經(jīng)好了嗎,?”我眼里充滿不相信,不敢相信這個現(xiàn)實,。如果,,如果是因為病,那……那我對林悅做的一切,。
我狠狠扇自己一巴掌,,眼淚再也忍不住,顧南風(fēng),,你是人嗎,?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她……
“小南!你干嘛打自己??!”我舉起手正準(zhǔn)備再打自己,林叔止住了我,,我看著林叔,,邊哭邊搖頭,說不出一句話,。這時,,手術(shù)室的燈滅了,醫(yī)生走了出來,。我們連忙起身,,一齊沖到醫(yī)生面前:醫(yī)生,我女兒怎么樣了,;醫(yī)生我閨女怎么樣了,。
醫(yī)生摘下口罩,微微搖頭,?!安∪思覍?,請節(jié)哀,我們盡力了,。”
隨著醫(yī)生話落,,我踉蹌著退后,。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人怎么就這么沒了呢?明明我們剛剛還在一起慶祝畢業(yè)……耳邊是周姨痛徹心扉的哭泣聲,,她不敢相信,,她的女兒就這么走了。林叔滿臉淚水,,可是他不能哭,,他不能哭,他不能再倒下,。
“去見病人最后一面吧,。”醫(yī)生說完搖頭離開,,在這見慣生死地方,,醫(yī)護(hù)人員早已免疫,從最初的難以接受,,到后來的目不斜視,。
我跟在林叔和周姨的身后,緩緩進(jìn)入手術(shù)室,。手術(shù)臺上,,林悅靜靜地躺在那,面色蒼白,,一襲白布蓋至喉嚨,。周姨捂住嘴失聲痛哭,原本鮮活的人怎么就躺在這一動不動了,。林叔再也克制不住,,同周姨一起趴在床頭痛哭,執(zhí)起林悅的手試圖溫暖她,。
而我,,從踏進(jìn)手術(shù)室看見手術(shù)臺上的人的時候再也邁不出一步。記憶中會搞怪,,會哭會笑的林悅的林悅不見了,,只剩下眼前這個蓋著白布,,滿色蒼白,了無生息的沒有生命的她,。
我的阿悅,,她不在了。
她
不在了
在我還沒明白什么是喜歡的時候,,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