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大廈48層,自從早上兩位警察來過之后,,李慶陽就顯得興奮又焦急,。
他不停的在辦公室里打轉(zhuǎn),雙手互搓,,再把五指伸開再依次一個個卷攏,,握成拳頭緊緊的攥著。
他咬牙切齒的搖晃著拳頭,,非常用力,。
后來實在呆不住了,他干脆走出自己的辦公室,,在整個公司里逛,,見人就用閑話招呼,也沒有具體的事情交代,,就那么無所事事的走來走去,。
直到有一次手機響了,看到來電號碼,,他飛一般的跑回辦公室,,慌張關(guān)門的同時,還使勁做了兩次深呼吸,。
顯然這個電話很重要,,他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氣息。
“李警官你好,,人抓到了嗎,?”
“找到了,,我們正在調(diào)查?!?p> 電話那邊答道,。
“抓到就好,抓到就好,,預計要讓我們損失四五個億的銷售收入,,公司也是區(qū)里重點引進的跨國企業(yè),你們一定要重視啊,,不然我沒法向老外交代,,說不好還影響我們重慶的投資形象……”
李慶陽連連強調(diào),甚至上升到了國際影響和市里的投資環(huán)境問題,。
那邊的人顯然聽不下去了,,及時打斷了他。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會認真辦理每一個案件,,后續(xù)有需要會聯(lián)系你,再見,?!?p> 沒有再給他施加壓力的機會,那邊迅速掛斷了電話,。
李慶陽還在揣摩剛才李警官的語氣,,自己都上升到國際影響和投資環(huán)境了,他們不可能不重視,,一定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抑制不住興奮,快步走到公司的公共辦公區(qū),,收起笑意假裝沉重的對著大家拍拍手掌,,說:
“各位……停一下手里的工作……我通報強調(diào)一個事情?!?p> 除了幾個銷售外出,,這里現(xiàn)在有二十多人,大家抬起頭來看著李慶陽,,人人都是面面相覷,。
“長時間不強調(diào),大家可能都忘了勞動合同和員工守則,,里面的保密條款和職業(yè)操守,,大家時時刻刻都要遵守!我們的前同事林亦然,因為侵犯公司的商業(yè)秘密剛剛被警察控制,,大家要引以為戒,,時刻保持高度警惕……”
所有人一臉錯愕,辦公室里瞬間傳來竊竊私語聲,。
夏青伶正在裝訂文件,,聽到林亦然被警察控制,手里的文件夾瞬間掉落一地,。
李慶陽后面說什么她沒聽清,她呆愣了片刻,,便蹲下身子去撿文件,。她動作遲緩,做事心不在焉,,顯然被李慶陽的消息所震撼,,心里在想怎么辦。
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她把文件往桌上一丟,拿起手機向走廊外面的廁所跑去,。
進到獨立的隔間里面,,她關(guān)好門,雙手握頭手機放在胸前,,眼珠連連轉(zhuǎn)個不停,,她有些猶豫。
在那狹小的空間里轉(zhuǎn)了兩圈之后,,她鼓起勇氣,,拔打了林亦的電話號碼。
無人接聽,,似乎已經(jīng)證實了李慶陽的話,。她愈發(fā)焦躁,捧著手機不停的跺腳,,隔間空間太小,,她像只被困的兔子,在里面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過了片刻,,她撥打了李非的號碼。
“喂,,李非,,你在哪兒呢?”
“萬州出差呢,咋啦,?”
“你方不方便說話,?”
她壓低聲音,極為專注的聽著電話那邊的動靜,。
“沒事兒,,你說,我剛從實驗室出來,,現(xiàn)在在醫(yī)院門口,。”
電話那邊有些嘈雜,,李非大聲說著,顯然他沒有什么顧忌,,現(xiàn)在是方便說話的,。
“剛剛李總在辦公室里說,,然哥被警察抓啦,!怎么辦……怎么辦呀,?”
夏青伶手握著電話貼在她瘦削的臉上,,另一只手捧著手機的話筒,,再次壓低了幾分聲音,。
“什么?怎么回事,?為什么呀,?”
李非顯然也著急了,。
“我也不知道啊,李總說,好像是侵犯公司商業(yè)秘密,,會不會是附三院的事情?”
“電話能打通嗎,?”
“打不通了,無人接聽,。怎么辦?”
“你不要慌,,我現(xiàn)在馬上回來,,去打聽打聽,有消息再跟你說,。”
說完,,李非就掛斷了電話,。
看著已掛斷的通話界面,也沒商量出個結(jié)果,,夏青伶急得直跺腳。
從廁所出來,,夏青伶心神不寧,,再也無法靜下心來做事情。她干脆說身體不舒服,,向行政主管請了假,,全勤獎也不要了。
渾渾噩噩的從公司出來,,夏青伶根本不知道該去哪里,,拿著手機看了又看,也不知道該打給誰,。
她在樓下徘徊了一陣,,一輛剛下完乘客的出租車經(jīng)過面前,便招手叫停坐上后座,,司機問她要去哪里,,她支吾著思索片刻,才說了去市公安局,。
她想林亦然可能在那邊,,先過去看看再說。
市公安局門口,看著高大威嚴的辦公樓,,夏青伶感到一陣茫然,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雙手緊緊抓住挎在肩膀上的皮包提手,,在門口徘徊,不時的向大樓上面張望,,又刻意回避著門口保安的目光,。
除了辦戶口,她長這么大,,還從未跟公安打過交道?,F(xiàn)在因為心里有事,就算只在門口,,她也止不住內(nèi)心里的緊張,。
市公安局的辦公樓高大威嚴,出門便有十多級的臺階,,然后是一片寬闊的綠化地,。綠值的外面是單位的院墻,中間一道長長汽車道閘,,道閘的盡頭,,是一個莊嚴的門崗。
并沒有多少人從這里出入,,城市在這里顯得空曠,,夏青伶身材瘦削,在這里猶豫徘徊,,便顯得更加的弱小和無助,,她一個人孤零零的,不知所措的佇立在這繁華的都市里,。
保安終于看不下去了,,過來問她是做什么的,,她大概講了一下情況,,保安說這個可能歸經(jīng)偵管,,而且這里是市局,。
那人勸她回家等消息,,說辦案的同志會按照程序通知家屬,,現(xiàn)在法制社會,,一定會保障被調(diào)查人員的權(quán)利,。
謝過保安,,她找到了新的方向,,立即打車去了區(qū)里的經(jīng)偵大隊,,這次她鼓足勇氣,直接向門崗進行了打聽,。
人家也不清楚案子,,見她柔弱無助的樣子,幾乎就要哭出來了,,便好心的提醒她,,調(diào)查期間不能會見家屬,有結(jié)論便會通知,。時間也不會太久,,如果擔心權(quán)益受損,可以請律師按程序接洽……
聽到門崗的提醒,,她才想起請律師的事情,。
經(jīng)偵大隊就在法院的隔壁,馬路對面就有掛著律師事務所咨詢接待的門店招牌,,已經(jīng)快下班了,,她邊跑邊向門崗的同志道謝,沖進車流里面輾轉(zhuǎn)騰挪,,向著馬路對面橫穿而去,。
除了林亦然這個人,她提供不了任何案件有關(guān)的信息,,接待的工作人員不好判斷,而她走投無路的焦急樣子也著實讓人生憐,,而且要委托律師幫助辦理的意愿也十分堅決,,便答應明天上班打聽打聽,具體委托事宜等搞清楚情況再定,。
痛快的交了5000塊錢,,她如同找到了救星。
從律所出來,,她的心情依然焦急,,但好歹已經(jīng)有了個寄托,事情總算有了點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