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創(chuàng)法一事關乎重大,若是不成,,豈不耽誤了修行?”
譚興自得知梁淵意圖創(chuàng)法后,,便不斷地勸解,試圖讓后者放棄這個想法,。
“我道宮開創(chuàng)已有八千年,,其間創(chuàng)立的功法多是由上而下,這本該交由各位長老來做,,道友何必強自為之,?”
梁淵聽罷不由失笑,譚興所言雖不合意,,但也是對自己的關切,,他自是不會冷眼相向。
見譚興說了許多,,有些口干舌燥,,梁淵便給他倒了一杯茶,而后靜聽其人的說法,。
正如譚興所言,,創(chuàng)法事關重大,自己在準備途中難免有不少疏漏,,多聽聽他人的見解,,總是有利的,。
而譚興喝完茶后,,見梁淵從容自若的姿態(tài),也稍微有些氣憤,,他想了想,,忍了下來,轉換角度繼續(xù)勸解,。
“若是功法殘缺的緣故,,道友不如先積攢道功,請補天閣弟子洗去這部分修為,,再換取完善的功法……”
梁淵聽得譚興的主意,,也不免有些驚訝,補天閣的妙法應用倒是廣泛,,還可以籍此賺取道功,?
童靈與童智沒有隨安若素拜入補天閣,倒是個損失,。
梁淵回轉心神,,見譚興仍舊喋喋不休,,便回應道:“譚道友不必再勸了,我已決定創(chuàng)法,,便不會回轉心意,。”
他看向遠空的天光,,繼續(xù)道:“況且若是事事都等著長老去做,,我等只行自身該為之事,那這修行界不是很無趣么,?”
譚興見梁淵神情平靜,,目光卻是那般堅定,只得放棄了勸解,。
同時他也在心中安慰自己,,這般堅定的信念,不也印證自己眼光確實不差么,?
至少他看出了梁淵的潛力所在,,嗯,堅定的信念也是種潛力,。
念及此處,,譚興便起身告辭,他走到洞府前,,又回身提醒了一句,。
“道友,道宮已有多年不見創(chuàng)法之人了,,此事總會傳出去,,那時可得忍受住外間的閑言碎語?!?p> 見梁淵只是回以一笑,,他便沒有再多言。
譚興轉身離去之際,,心里也莫名有種期待,,希望自己這回看走了眼,此人若還有著大氣運,,那我不是也能落些好處,?
想到此處,他喜憂參半地離去了,。
梁淵目送譚興遠去,,察知時辰漸晚,便回轉洞府,繼續(xù)提煉心力,,推演功法,。
……
天光渺遠,普照八方,,待梁淵從定靜中睜開眼,,又是一夜倏忽而過。
他依循慣例,,縱起虹光,,往云海諸宮而去。
待來到傳法殿時,,正是解惑之時,,殿前廣場依舊群修圍坐。
不過今次講法者卻換了位師兄,,倒是引得眾修驚訝不解,。
梁淵也有些疑惑,但還是沉心聽完釋疑,,聽罷他感覺這位師兄的水平與言正陽倒是相差無幾,,但卻不善言辭,是以聽起來枯燥寡淡,。
待聽完講法,,他卻未如以往般立即回轉元成山,而是來到了事功殿,。
在偏殿中花費些許道功換取了一些物事,,才轉向元成山而去。
梁淵來到山間原野之時,,一眾修士已然聚齊,,他將事功殿換取的事物交由一名修士,讓其人分發(fā)下去,。
待眾修均已分配好后,,他才出言道:“修行之道,,也講究一張一弛……”
不待梁淵說完,,祝無憂抬手示意有話要問:“師兄,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梁淵瞥了她一眼,,搖了搖頭,繼續(xù)道:“元初一境不過定坐修行,,這些你們已是無有太大問題了,,現(xiàn)下欠缺的便是斗法經(jīng)歷。”
此話落下,,除了祝無憂有些失落外,,眾人都興奮不已,枯燥的修行他們早就感覺乏味,,如今換作斗法,,自然萬分愿意。
待眾人冷靜下來,,梁淵接著道:“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自身,,我不會教導你們?nèi)绾味贩ǎ銈冃枳约鹤聊ト绾伟l(fā)揮自身所長,,如何才能贏得斗法,。”
他舉起手中的玉簡,,說道:“你們都有一份玉簡,,待會兒兩兩分組之后,便要仔細觀察對手,,將自身應敵手法以及對手可能的反應記錄在玉簡上,,然后再依照玉簡所記對戰(zhàn)應敵?!?p> 說罷,,見眾修都有些驚訝,他也不多解釋,,依照修為境界給他們分組過后,,便端坐一旁,沉心等待,。
而眾人見此,,也只得按照梁淵所言,仔細打量對手,,推測其人的手段,。
又過去一刻,眾人收好玉簡,,便各自依照玉簡所記,,開始與人斗法。
梁淵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眾人斗法,,大多都水平極低,,一舉一動無不顯示出眾人的稚嫩,但也不乏靈活多變者,,這些倒是讓他期待,。
待眾人分出勝負,,他拂袖起身,看著或失落或興奮的面孔,,說道:“你們再將斗法過程中察覺到的對手的破綻與不足記錄在玉簡上,,無需考慮自己能否抓住這破綻,只管記錄便可,?!?p> 有些人已然領悟到梁淵的意圖,在回憶對手破綻之余,,也在反省自身的不足,。
而等眾修在玉簡記錄完畢,梁淵又道:“將玉簡與對手交換,,看看上面是如何記述的,,與自身體悟到的不足,有多少出入,?!?p> 見眾修交換玉簡后都各自沉思,有些還難免失落,。
梁淵笑了笑,,告誡道:“有時候最了解自身的也有可能是你的對手,自省往往不足以體現(xiàn)出自身的缺陷,,但你的對手是不會放過這破綻的,。”
聽得梁淵的勸誡,,眾人均是躬身一禮,,感謝這寶貴的指點。
而祝無憂行禮過后,,心下卻有些許氣惱,。
她的對手是自身好友,這本是件好事,,這樣記錄應戰(zhàn)手段時不用多費心考慮,。
但與之相對,她的好友也不用顧忌太多,,在玉簡中記下了自己的缺陷,。
上面言明:祝無憂十分懶惰,斗法之時定會選擇速戰(zhàn)速決,,在記錄手法時也會懶得考慮太多,,只會依照過往的了解施展策略,,既如此,,干脆換一種手段,或許能取得奇效。
看到這些,,祝無憂怒火愈盛,,雖然自己仗著法器之利贏下了斗法,可這玉簡所述卻讓她難堪,,自己有這么懶么,?
想到這玉簡可能要交由梁淵觀看,她就更是惱怒不已,,就算自己懶惰已是人盡皆知,,但也不能擺在明面上啊,!
在遞交玉簡前,,心中忽而閃過一念,要不干脆毀了此物,,然后與好友絕交,,再借著教訓她的借口,躲過這難堪的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