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是件極為美妙的事情,,人們懷著期望,,追逐著既定的目標,每天都能感受到些許進步,,這般過程本就令人滿足,。
或許,,也正是如此,修道人才能享受著孤寂,,度過漫長的歲月,。
梁淵并不知曉那些高境修士是如何感受,但對他而言,,修行就是稱心,,也顯得充實。
當每天的生活在聽法,、誅魔,、論道以及修行間往復循環(huán),每日皆如此,,若無法從中體會到樂趣,,那么再堅硬的道心在這等消磨下,也終將枯寂,。
距離問道已是三日過去了,,這些天里,梁淵在閑暇之余,,一直保持著每天兩個任務的頻率,,不斷積攢道功。
倒并非全為下一次問道準備,,經過多次誅魔斗法之后,,他也感受到自身實在缺乏斗戰(zhàn)手段,是以他打算換取一門適合此境修行的攻伐道法,。
尤其想到昨日任務的驚險,,在對戰(zhàn)一位噬血魔修時,,暗中忽然有一名煉魂魔修偷襲。
若非他拼著受傷,,提前誅滅一人,,那次恐怕就難以全身而退了。
不過雖然任務驚險,,但功酬也十分豐厚,,足有四百道功。
經過一夜的調養(yǎng),,他的傷勢差不多已恢復,,不過今次他也沒有逞強,只是接了兩個調查任務罷了,。
此刻梁淵正在向事功殿行去,,打算結算任務,再換取一門道法,。
行路途中,,他也聽得些許弟子的攀談,竟也是與自己相關,。
他稍微聆聽了一陣,,才知這是謝儀的緣故。
因為此前與謝儀合作,,記錄誅魔拓影的幾名弟子都在完成任務時殞命,,是以這次頗有些人在猜測自己能堅持多久,甚至還有人開了賭局,。
梁淵聽得謝儀也在賭局中摻了一手后,,終是不禁失笑。
他倒是無意參與這等事,,似這般將生死視作判定輸贏的因素,,自己若是參與進去,難免會使道心蒙塵,。
不過如此卻也讓他想到一事,,這幾天誅魔所記錄的拓影他都已傳給謝儀。
由此,,他也發(fā)現謝儀似乎對那種自身不受傷,又將魔修誅殺的經歷十分中意,。
按照謝儀所言,,這才能彰顯斗法的技藝所在,又試探著詢問,,能否不使用法器也達成此等效果,。
對于這等犯險行為,梁淵自然嚴詞拒絕,他算是知曉先前那些人為何會殞落了,。
不過他也在嘗試能否做到不受損傷,,且斗法后能保持自身狀態(tài)。
這不全是為了謝儀給予的道功,,他察覺到這等方法算是對道法,、眼光以及局勢的掌控是種絕佳的鍛煉。
當然,,這般嘗試的前提是,,自身有足夠強力的手段,能在落入下風后翻盤,。
這自然就需要依靠更強勁的道法來保證了,。
梁淵將今次的任務結算,又把拓影傳給謝儀,,等待片刻后,,得到了謝儀轉來的道功。
他感知了玉契現有的道功,,已有一千八百余,,其中一千是為任務報酬以及繳獲所得,余下的則為謝儀所予,。
前者便是三天來六次任務的全部所得,,看似很多,可也不過將將兩次問道機會罷了,。
梁淵又轉入偏殿,,來到光幕前,打算換取道法,。
他的心念在其間游覽一陣,,尋到道法一類,隨后就挑選起來,。
依照他的打算,,這道法最好要有晉升空間,也即其上還有更為高深的道法,。
而且最好是劍法一類,,這樣才能發(fā)揮出逐光的特性。
他也發(fā)現自己有些忽視了逐光,,此劍由陸師兄打造而成,,無有其他特性,唯有極致的鋒利,。
梁淵搜尋了一會,,找到一門頗合心意的道法,,名喚《靈應劍法》。
他稍微瀏覽了此法的簡要說明,,見此分為銷元,、破炁以及斬神三門劍法,專以攻襲敵手的精氣神三元,。
見得斬神一詞后,,梁淵心中一怔,他不由想到自身的斬神之法,,這兩者可有什么關聯,?
這斬神之法是陸師兄所留玉契中載錄的,雖非劍法,,但自己也常將之附在劍勢上,,與劍法也無有多少區(qū)別。
這是恰好重名,,還是說與陸師兄留下的斬神之法同出一源,?
他思量一會,又看向此法的價格,。
嗯,,三千道功。
自己暫時擔負不起,,不過倒也不是全無辦法,。
梁淵取出元盤,將情況告知謝儀,,并提及自己的想法,。
過有片刻,他收到回訊,,待看過后,,心念便回轉光幕,選擇了換取,。
便見得青碧光幕降下一道白芒,,落在他手中,正是記載了《靈應劍法》全篇的玉簡,。
梁淵稍微確認過后,,又轉向自身玉契,見其中道功一欄,,赫然是一行血色文字——欠一千二百道功,。
見此,他也不由感嘆謝儀的能耐,,竟然可以賒賬,!
其實他本意是只換取銷元與破炁兩門劍法,看能否換取,,只是謝儀聞訊過后,,讓他直接嘗試換取。
若是如此,,梁淵不由看向功法一類,,這是比道法更珍貴的事物,其上的玄冥境功法最低也要一萬道功,。
此念一起,,他便放棄了這個瘋狂的想法,欠了一千多還好,,不過幾天的任務便可補回,,若是一萬……
他拂去了雜念,心中暗想,,此次已是欠了謝儀的人情了,,再多或許就超出了其人的能耐了,說不得還會驚動事功殿的主事者,。
而且若非此法或許與陸師兄有關,,他也不會做出這等行為,畢竟欠人情的滋味并不好受,。
梁淵思量一會,,便向元成山行去,此刻他打算盡快修習劍法,,然后外出接取任務,,早日將欠的債還了。
……
而在梁淵離去后,,就在事功殿內的某處,,一名盤坐修行的道人睜開眼,眼眸幽深而平靜,。
他揮手一拂,,面前便有一青一藍兩道光幕顯化,其上有許多字符跳轉不休,。
道人沒有理會其余,,而是看向青色光幕上的些許赤紅文字,正是梁淵所欠的道功,。
他瞥了一眼,,沒有理會,又從中調出一名修士所持有的道功記錄,,只見其上的道功時增時減,,但都沒有跌落百萬的數額,。
而道人抬手一點,便把這記錄中的那些收入盡數抹了,,只余下消耗仍在繼續(xù)著,。
待此事做完,他揮袖消去了光幕,,又自闔眼端坐修行,。
……